粱杰傲皱眉看着旁边的女人。
这就是她要送他的礼物?跟自己上次看到的包装完全不一样!他的眼神变得有一些冷,随手掂了掂礼物盒子,他勾起唇角,笑容也变得有些冷,“宋怡然,你可别随便买些我不喜欢的送我。”
梁老爷子听到这话不高兴,“送礼物看的是心意,不是物品!臭小子,怡然送你的还不好好收着!”
看着宋怡然一直没有回视自己的目光,粱杰傲的笑容加深,冷意更甚,修长的手指,一点点的拆开包装。
打开墨黑的精致黑子,里面是一直只金色的钢笔。瞬间,他的眼里没有了一丝温度。
梁杰律看着礼物打趣道,“钢笔是好笔,只是阿傲好像不怎么写字,可惜了……”这个钢笔并不便宜,是名牌货。
粱杰傲抓起钢笔,随意的拿在指尖把玩旋转,声音虽然带着笑意,却有着浓浓的怒气,“除了这个,没了吗?”
宋怡然并不知道他之前偷看过自己买的礼物,但是听着他带怒的声音,就是觉得心虚。低着头,她攥紧手里的筷子,轻轻的嗯了一声。
梁老爷子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转移话题,“礼物都收了,继续吃饭吧。”
粱杰傲好似没有听到自己老爸的话,整个身子转向宋怡然,双手抱臂歪着头,淡笑着看着她,“你说说,送这个钢笔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宋怡然看着粱杰傲淡淡笑着,眼神却冷硬没有半点温度的样子,有点不知所措,不自然的移开眼,垂下纤长的睫毛,“祝你,以后学业更上一层楼。”
粱杰傲沉闷的盯着宋怡然半响,突然嘲弄有阴沉的沉声笑了起来,听的宋怡然头皮发麻。
梁老爷子也很反感他这样阴阳怪气的,有筷子敲了敲桌子,“你一个大男人,别阴阳怪气的,不许欺负怡然!”
粱杰傲慢慢地站起身,中途椅子被他撞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
预感到这小子要闹事,梁老爷子最在椅子上瞪着眼睛大声呵斥,“给我坐下来!臭小子!”
下一刻,粱杰傲把钢笔狠狠往地上一掼,啪的一声砸到刚才被撞倒的椅子,弹到了地上。
梁老爷子立马抓起手边的青花瓷杯,向着他狠狠地砸过去,“反了你了!给我坐下!”
粱杰傲随意用手挡开,抬起长腿一脚就揣在了桌边,碟碟碗碗因为桌子受到剧烈的冲击而发出哗啦的响声。
粱杰傲的眼睛有些泛红,沉重脸盯着垂头沉默的宋怡然,因为压抑着冷笑,整张脸变得邪狂起来,“好,很好,都该干嘛干嘛去吧,都他妈别飞信敷衍我,我还真不稀罕!”
梁杰律和梁景严看着摔门而出的粱杰傲一头雾水,这个臭小子脾气是大,但是一支钢笔,没必要这么恼怒吧,跟谁背叛了他一样。
而宋怡然,已经转身追了出去。
限量版红色拉风跑车从车库疾驰出来,黑暗中突兀的射来刺眼的车灯,远远的就把前方路中间纤细的身影照了个清清楚楚。
冰冷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前方仿若无人之地,加大踩着油门的力道,越来越快的车速并没有因前方的人儿减速或者停止。
宋怡然就站在那里等着他开车过来,一动不动。
坐在车内的粱杰傲一脸阴沉,突然邪邪一笑,她吃准自己不敢撞死她吗?粱杰傲在满心期待落空之后,对这个女人只剩下被愚弄的深深痛恨。
她买的是自己趴在橱窗看了很久的礼物,但却不是送给自己的!!!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她要把那个东西送给谁!他很可笑的期待了那么久,居然被这个该死的女人耍了!没有人知道打开礼物看到是那只破钢笔时吗,自己是有多么的失望愤怒和恼火。
恼怒宋怡然?不不不,他恼怒的是自己!自己跟傻子一样一心期待着,从来没有一次这么盼望着过生日!可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生日聚会在她眼里,不过是随意的敷衍罢了!
今年的生日,老爸回来是因为公司有事,大哥回来是因为赌场有事儿,都和参加他的生日无关,碰巧有空而已!
可是那女人。
粱杰傲的眸底已经被森冷占领,那些人对自己生日的敷衍,他都不恨,都无所谓,唯独恼她宋怡然。就因为她给了自己期望,她让自己的在乎变成了一个笑话!
宋怡然站在路中间看着飞驰而来的车子,刺眼的车直射而来。手腕突然一紧,她梁杰律狠狠的拉到了路边,踉跄着站定,粱杰傲的车子已经绝尘而去。
看着带呆愣的宋怡然,梁杰律不由得恼火,“你是傻子吗~!那小子发起疯什么都干得出来!”
宋怡然握住发凉的手心,为什么他的表情好像自己欺骗了他一样,但是又为什么自己竟然真的有天大的罪恶感,真是神经了。
宋怡然头疼的重重揉了下太阳穴。
书房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但是却没让梁老爷子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推开门,梁杰律看到自己老爸突然回过神,飞快的把文件放进了抽屉里。他把牛奶放在桌子上,“爸,早点休息吧,公司的事情,我可解决。”
梁老爷子抿了口牛奶,摇了摇头,“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上面的政策要是收紧,公司就会有麻烦,这个很正常。大不了,我收手不干了退休在家,抱抱孙子顾养天年,呵呵。”
梁杰律笑的有些勉强涩然,“爸,您的身体的事情,其实应该和阿傲说的,他已经到了该承担责任的年纪了。”
“和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好说的,多个人瞎操心,”把抽屉关好,医院的诊断书被藏进了抽屉的最里头,“阿傲还不够成熟,倒是怡然能管着他,你说要不要让他们先结婚,他成了家,也就知道里也养老婆了。”
梁杰律沉吟一会皱眉说道,“宋怡然的来历,爸你调查过嘛?”
粱杰傲沉吟一会皱眉说道,“宋怡然的来历,爸你调查过嘛?”他不明白一贯严谨的的老爸,怎么会对宋怡然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如此相信。看着梁景严淡漠的摸样,梁杰律脸色也不太好,“爸,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你就敢叫你儿子娶吗?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如果她是有别的居心蒙骗进来的呢,一旦进了梁家,想要摧毁还不轻而易举。”
梁景严摘下老花镜,淡淡的叹了口气,“你看她来我们家,不是也改变了阿傲不少吗,至少不乱跑了,上大学第一次考了试。我相信命运的安排,说不定怡然就是阿傲的救星。我还没老大两眼昏花,怡然那孩子很不错,绝对不会是坏人。会找上门的都是债主,既然欠了债那么久一定要还的。这事儿你不要管,反正只要阿傲能娶到怡然,我乐见其成!”
梁杰律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不妥,然后梁景严却神色一板,厉声喝道,“不许你插手怡然的事情!听到没有!”
梁杰律表情讪讪的应下,但是心里却仍旧无法如表面一般恭顺平静。
——————————
粱杰傲的手机关掉,宋怡然打给他的朋友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一连几天都联系不上。
宋怡然其实最怕的就是他跑去螺旋山赛车,司宇说警方最近有大规模的行动,她怕他会出事。
怎么说粱杰傲家里也是有头有脸,一旦被逮到警察局,媒体一定会无限放大,最近社会上交通事故又是重点关注对象。舆论的压力下,想轻易脱身是很难办到的,更何况他还是个并不成熟的大学生。
梁景严和梁杰律忙完了这边的事情,都飞走了,整个梁家空空的,宋怡然突然体会到粱杰傲独自在家的那种孤独感。
这几天宋怡然好一直都很担心,每日早出晚归的到处去找那个离家出走的大少爷。
梁杰律看宋怡然整日着急的样子不像是装得,在临走之前提醒她,粱杰傲那天走得时候带走了梁杰律送的生日礼物。
宋怡然恍然,急忙找来那幢别墅的地址赶过去。
别墅的大门口,看门的保安人员问清宋怡然的来意,接通了粱杰傲所住别墅的内线。宋怡然看到保安对着听筒说话的,但是给她的回复却是房内没人。
宋怡然淡淡一笑,意料之中啊。以粱杰傲那个臭脾气,怎么可能轻易见自己呢。
前几天自己找不到粱杰傲,也不知道螺旋山那边什么情况,生怕他被警察逮捕。打电话给司宇旁,敲侧击的问出警察会在明晚围捕螺旋山非法赛车人员。
擦了下额角的汗珠,宋怡然眯眼看着前方优雅安静的日式别墅——
幸好今天找到他了。
--------------------------------------------
粱杰傲手里拿着啤酒,坐在别墅的竹子回廊上,看着前面庭院内人工小溪里面的竹醒,神情恍惚。庭院中除了竹醒发出的“当”声,一切都很静。
手机响起,粱杰傲接过来,是赛车的朋友打来的,说是明晚有个赛车大会,许多厉害的对手都会去。
其实粱杰傲此时脑子是放空的状态,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就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关闭的sim卡1,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过,又漠然放下。
今晚,真的很安静。
第二天
天气阴沉沉的下着小雨,眠眠不休的让人心烦。
傍晚粱杰傲开车出门,刚开到伸缩门要转弯时,瞥见路边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蹙着眉,飞快的碾过地上的积水疾驰离去。
宋怡然一手撑着伞,一手领着几个被撑得鼓鼓的购物袋子。被积水溅到,她踉跄的退开几步,然后随后从大门开出来的车子速度很快。宋怡然的突然出现,让那辆车子躲闪不及,擦着她的身体就嘎吱一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