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一切勾起了他所有少年时代的记忆。还记得当初第一眼看到纪雨沐时,他心里强烈的好胜心,想要征服林品甜的**驱使他做出了很多出格的举动,来吸引这个女生的注意。没想到这么多年后,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场景竟然又重现了。
“林品甜,你疯了吗?”陆亚尊皱紧眉头,冷峻的脸望着林品甜,严厉的语气中带着斥责。她柔软的身子就靠在他强壮有力的怀抱里,多么熟悉的感觉。
“我就是疯了。你不是说你已经不喜欢我了么?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转身回来?为什么还要送我去医院?”林品甜靠在陆亚尊的怀里,她的情绪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还一直恨激动。
“那是因为……”陆亚尊想要找借口,可是想了半天,却没有想到。
“因为你心里还在乎我,对不对?”林品甜反问道。
陆亚尊不再说话,高大的身子只是抱着林品甜,一步步地向医院走去。这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仿佛如同时光倒流,一直倒流到了那个热血方刚的少年时代。
从他第一次抱起林品甜的时候,他的心里便有一个声音在说:女人,这一辈子,你是我的了。
“呜呜--”谢艺冰哭哭啼啼地坐在安若琳面前,声音中满是委屈:“伯母,你好好替我管教一下林品甜那个狐狸精……我好不容易跟亚尊哥去买婚纱,她竟然用计策夺走了亚尊哥……”
谢艺冰哭得梨花带雨,都快要和陆亚尊结婚了,竟然还发生这种事情,任谁都是无法接受的。
可是安若琳却只是有些发呆地坐着,对于谢艺冰的哭诉却似乎并没有多少的回应。谢艺冰有些惊讶地抬起泪眼,若是在平时,安若琳一定会安慰她,指责林品甜,可是今天的情形却看起来有些异常。
“伯母?”谢艺冰带着哭腔,试探地喊了一声安若琳,随即又哭着委屈地说道,“伯母,你评评理,你看看林品甜做的有多过分……上次害得我流产,现在又要勾引亚尊哥……我心里现在真得好害怕,我真怕结婚之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伯母,你替我做做主啊……”
谢艺冰哭了好久,却只听到安若琳用平静的有些可怕的声音,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害怕结婚,那就不要结好了。”
安若琳不是一直要撮合她和陆亚尊的么?今天怎么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伯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劝劝亚尊哥,警告一下林品甜……”
“强扭的瓜不甜。”安若琳忽然打断了谢艺冰的话,她平静的语气再也无法继续平静下去,起身站起来,在房间里颤抖地踱着步子。
“我早该料到的。从头到尾,陆世杰根本就没有相信过我。从头到尾,这一切都不过是个骗局!”安若琳颤抖的声音忽然提高,她瘦弱的身子也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次谢艺冰不再哭了,她有些诧异地抬起泪眼,惊讶地看着安若琳:“伯母,你怎么了?”
安若琳叹着气摇了摇头:“说来话长了。艺冰啊,你跟伯母不一样。我老了,走到现在,没有退路了;可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又很长的路要走。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老人家都说,女人这一辈子啊,有两次投胎。第一次是你生而为人;这第二次啊,就是结婚。金钱固然重要,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就像你自己刚才说的,亚尊他并不爱你,你自己对结婚都没有多少信心,这样的婚姻,不要也罢。就算是结婚了,也不会真正幸福的。以前我是一心地想要撮合你和亚尊,但是现在,我太累了,什么都不想要了,也不想再继续害你了。艺冰啊,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听到安若琳这样说,谢艺冰惊讶地甚至忘记了哭。这可不是安若琳一贯的风格啊。她是一直主张谢艺冰嫁给陆亚尊的,可是今天为什么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安若琳说完,长叹一声,有些颤抖地走出了房间。就在昨天,她还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设计着自己的每个棋子,认为已经胜券在握,一切都会按照她所计划的前进--可是事实上,她错了。
不被信任的婚姻,注定是一场失败的婚姻。她精心地布置了所有的棋局,在认为已经胜券在握的时候,却被告知,那些摆下的棋子,全部都是做了手脚的棋子。
就在今天早上,在她为了冷凌车和谢艺冰即将到来的婚事而在做准备的时候,去得到了一张法院的传票,陆世杰立案状告安若琳背离私自挪动公司财产。
陆世杰已经很长时间不再过问公司的事情了,这件事情是安若琳安排心腹杰克做的,可是为什么会被陆世杰知道?除非,杰克向陆世杰提供了证据。
安若琳的猜测很快就被杰克证实了。杰克亲自向陆世杰提交了安若琳的录音资料和合同,把她所有暗中操作的举动全部揭露了出来。
原来,从一开始,陆世杰就是不信任她的。在她处处想办法得到陆家财产的时候,陆世杰也在处处想办法地方。她身边所有信任的人,都是陆世杰处心积虑的安排进来的,那些人赢得了安若琳的信任,可是却出卖了安若琳的一举一动。
她以为自己是赢家,把那些人都当做自己棋盘里的棋子。可是没想到,最终不过是白忙活一场--她本身,才是那个最可笑、最自作聪明的棋子。
“安若琳,你大概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安若琳刚走出房间,便看到陆世杰那张冷峻的脸。岁月在他的当年那张年轻的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唯一不变的,是那双锐利深邃的眼睛。
“是啊,没想到啊。”安若琳苦笑一声,“陆世杰,真是没想到。夫妻一场,你竟然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现在想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我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你看在眼里。你大概会觉得,我很可悲,对吧?”
“和你结婚的那一天,我就在担心会有今天的发生。”陆世杰锐利的眸子中透出复杂的目光,“你以为我真得会那么信任你,给你陆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你当初嫁给我的目的,就是冲着陆家财产来的,但是为了财产而和我在一起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得逞!”
安若琳冷笑一声:“果然是我低估你了。我以为自己够聪明了,当初用计策逼走了叶茜,取代她成为陆家的夫人。可是没想到,我在你面前,不过是不值一提。陆世杰,我和你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难道这二十年里,你就没有过相信我的时候么?”
陆世杰微微扬起了眉毛:“相信你?为什么要相信你?在商场上生存,有一个法则是必须要记住的,那就是永远不能相信你的对手。”
安若琳苦笑一声:“对手?”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安若琳摇着头,自嘲地笑道:“难道在你的心里,我是你的对手?可是和你生活这二十年里,我却从没这样想过。甚至当你和离开我去找叶茜的时候,我还嫉妒叶茜,我想要留住你。”
“是么?”陆世杰的口气是完全不相信的质疑。
“看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早该知道,男人这动物,远比女人冷血。”安若琳苦笑道。
“虚伪!”陆世杰毫不迟疑地冷冷说道。
安若琳冷笑道:“你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
“事实就摆在这里,你还要反驳么?”
安若琳有些疑惑地看着陆世杰。
陆世杰的脸色骤然一沉,大步走上前去,一把从安若琳的脖子里扯出一条项链,托在手中:“如果真得像你所说,你把我当做你的丈夫,那么,这又是什么?从结婚那天起,你就一直带着它!你的心在那个欧文生那里,你嫁给我,不过是为了钱,为了名,为了地位!”
陆世杰的话让安若琳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攥着手中那条项链。
“你私下支撑欧氏广告公司,不让欧氏广告公司被陆氏集团收购;去欧文生的坟墓上拜祭--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么?你身边所有的人都是我安插的,你的每个举动我都一清二楚!这几十年来,你的心里还是装着欧文生,我娶的不过是一具躯体而已!”
“没错,我是不能忘记他!”安若琳情绪激烈地说道,“现在,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把我告上法庭,究竟想要怎么样?”
“我要你跟我离婚。只要你离婚,我就立刻撤销法院的立状。杰克给你的那些合同是假的,你以为陆氏集团的财产是那么容易转移的么?如果是这样,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陆世杰了。我在合同上面做了手脚,我给杰克那些合同,只是想要看看你下一步会做什么。”
安若琳冷冷一笑:“如果我不离呢?”
“很简单,”陆世杰毫不迟疑地说道,“如果你不答应离婚,我可以动用强大的律师资源为我申诉,一旦申诉成功,你就要赔偿巨额的损失。不过,依你这个有名无实的董事长,应该拿不出这笔钱。到时候,你剩下的几十年,等着在牢里慢慢度过吧。”
“你就这么急着要赶我走?”安若琳失望地摇着头,陆世杰的绝情让她感到万分失望。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如今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字字句句都要把她逼向绝路。
“的确是这样的。”陆世杰淡淡地说道,“叶茜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一直以来,我都对她心怀愧疚,现在,在她离开之前,我想为她做点事情,好好的弥补一下我过去所犯下的错误。”
“好,离婚,我答应你。”安若琳迟疑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道。随后她叹气冷笑道:“看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是不属于自己的,就算是我费尽心机,苦苦钻营,最终也不过是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