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啊,先前,有几家大户使坏,囤积羊毛,把羊毛价买涨了快四成,不止如此,他们还低卖出毛线,咱们这些小户好多亏得吃不起饭,眼看就要衣食无着了,全靠刺史,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好多羊毛,生生又把价格砸下去了!”
“不止呢,他还让官府买我们的毛线,我们专门去买那些大户的毛线,转手卖给官府,还赚了一笔小钱呢!”
“是啊,那时的几个大户,最后都倾家荡产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是啊,那时的几个大户,最后都倾家荡产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妇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目光里都是激动。
贺欢有些惊讶,他感觉自己似乎找到襄阳和其它地方的不同了。
但,光是这点,似乎只是皮毛,他于是又聊起了其它的问题。
这些妇人们也说不出来太多,在她看来,襄阳的生活,是她们这辈子过得最顺心的日子,每年交够了税后,便不再有差役打扰,夏绢和秋税都能以钱来缴纳。
家里的孩儿们也有了学手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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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月下,贺欢乘着夜色,前去给阿萧交作业。
他这次也送了新的礼物——许多不同的羊毛线,都不长,只有指头那么长的一截,都粘在纸上,做出标注,写出是哪个织坊,价格几何,还有不同的焦炭,但铁和玻璃的样品没有。
“这个可真不错,(touwz)?(net)”萧君泽看着他贴在乘法表背后的价格,“你是怎么得到的??()『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贺欢微笑道:“我说,想要一点线头,给喜欢的人做一个百纳衣,他们便热心地给我了。”
百纳衣就是零碎的东西合在一起,当然,他还拿了一些野果,和他们换。
但玻璃和铁的碎片也是贵重物品,这可就是野果换不到的了。
萧君泽伸手捻着这些线头,非常满意这个调查报告:“有心了,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他左右看看,将一块写了字的木牌交给他:“你如今也是襄阳郡的队主了,可以有一间单人的屋子,木牌上有位置,后边是钥匙。”
贺欢惊喜地接过木牌:“多谢主公!”
“还是叫我阿萧吧,”萧君泽微笑道,“叫我阿萧,你还能见到我,叫了主公,你就和阿萧没关系了。”
而以贺欢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去见“君刺史”的。
贺欢也听明白其中深意,十分认真地点头:“好,,阿萧,那,我们是、是朋友么?”
萧君泽怔了一怔,他其实只把贺欢当一个新的韭菜准备培养,朋友,还真……但话也不好这样说,于是他点头道:“当然,我们是朋友了。”
贺欢眸光灿烂起来,“那,阿萧你能叫我阿欢,或者阿浑么?”
“那吧,阿欢,”萧君泽托起头,“我昨天的问题,你有头绪了么?”
贺欢围襟正坐,将自己思考的东西娓娓道来:“我今天转了一天,襄阳与洛阳的不同有许多,权贵稀少、商业兴旺,物产丰饶,生活安宁……”
萧君泽漫不经心地听着。
“但是,在我看来,这些都是表像,最大的不同,在于,洛阳朝廷,保护的是世家大族,权贵宗室,而阿萧你……”他顿了顿,才道,“您在打压大户,给庶民工匠安身之所,护命之道。”
萧君泽神色终于认真起来,他忍不住微笑道:“能看到这一点,你倒真是出乎我预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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