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庭对上他的视线,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酷暑的天,咋还有些冷呢。
晚上元庭失眠了,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觉得憋闷烦躁。
十八岁的程南弈有深度有广度有见识有思想,应该不会再如十五岁那年的那个少年那般执拗了吧。
元庭失眠到凌晨五点,刚睡了两个小时,就被人挖了起来。
莫一凯站在床边看着他。
元庭一头蒙:“你干嘛?”
“程南弈要走了,你不去送送?”
“昨天
晚上已经给他践过行了。”元庭摆摆手,
翻了个身,
继续睡。
他本来就没打算去送他。
莫一凯直接给他薅了起来。
元庭炸着鸡窝头坐上去川海的车子时,整个人还没从睡梦中清醒。
他不懂,他为啥要去送他?
昨天晚上不是已经话别了吗?
而且送是这么个送法?
手里被塞了一杯豆浆,元庭看着窗外急速后退的车辆,气乐了。
元庭默默看向坐在身边低着头看手机的人。
“怎么,有意见?”
呵,呵呵……
他敢说有意见。
“当然没有。”
“那就好,吃早饭吧,你最喜欢的鸡蛋灌饼。”
元庭恨恨的咬了一口,像是在吃程南弈的肉。
吃完早饭,喝了几口豆浆后,元庭也终于清醒了起来。
然后再看看自己,穿着晚上睡觉的白T恤,大裤衩,就这么被莫一凯直接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你是不是有病。”元庭朝副驾驶上的人就是一巴掌,“自己开车去就不能等我换身衣服?”
“嘿,小崽子,长本事了。”莫一凯回头瞪着程南弈,“你不管?”
“不许你说我哥哥。”元庭张开胳膊挡在程南弈身前。
莫一凯:“……”又开始了。
一个游戏从小玩到大都不腻的吗?
莫一凯懒得搭理他:“小崽子,再打我我就还手了。”
元庭往椅背上一靠,无语望车顶。
程南弈真的越来越过分了哈,都不带问他意见的。
烦人精!
从本市去川海大学开车只需要两个半小时,到了学校门口时,元庭躺在程南弈腿上睡得四仰八叉。
感觉到有人晃他,元庭迷瞪瞪睁开眼:“吃饭了?饿死老子了,老子做梦吃鸡蛋灌饼呢。”
程南弈低头看着他,元庭眨了眨眼,呃……程扒皮。
元庭爬起来抹了一把脸,再次被迫开机。
“小张哥哥,我们先不进学校,中午了,先找地方吃饭吧。”程南弈说。
“行。”小张找地方停好车后,一行人下车。
学校门口都是小吃店,想吃饭有的是地方,但大部分都是小店面。
三个人正四处看,打算找家像样一点儿的,元庭已经直奔一个门店蹿了过去:“哈哈哈,螺蛳粉……”
三人跟过去,就闻到了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味道。
三人齐齐捂着鼻子后退一步,元庭已经在里面找好座位了,还对他们招手:“来呀来呀……”
元庭以前没吃过螺蛳粉,后来是在小视频上看到螺蛳粉火了起来,所以抱着猎奇心理点了一个外卖。
你别说,还真好吃。
只是吃完螺蛳粉的那天晚上,程南弈都没跟他一张床睡觉。
于是元庭一连三天,天天点螺
蛳粉。
后来,程南弈就禁止他点螺蛳粉。
程南弈他们三个去隔壁吃面,元庭一个人在这里享受螺蛳粉的自由。
吃饱喝足后,几人汇合,莫一凯伸手阻挡他的接近:“腌入味了,扔了吧。”
“?”
元庭朝他喷了一口气,程南弈扔开了他并离他两米远。
哈哈哈哈哈,爽歪歪。
“真埋汰。”莫一凯摸了一把自己时尚的蓝毛,一扬头,“我不会跟一个臭了吧唧的人走在一块的,所以,我决定我要先回学校了。”
小张将程南弈和元庭送到宿舍楼下,然后就去送莫一凯了。
莫一凯是提前到校,他是学生会的,得忙活着迎新的事情,是真的没空管程南弈,不是被元庭臭跑的。
程南弈的带的东西也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而已,两人先去报到,领了东西后去找宿舍。
报到时间是两天,程南弈是第二天过来的,所以宿舍其他舍友都已经来了。
程南弈的宿舍是四人间,环境还不错,上面是床铺下面是书桌,有单独洗手间。
“哥哥们好。”元庭一进来就热情的打招呼,“这是我哥哥程南弈,大家以后互相照顾哈。”
“你是送哥哥来上学的呀,我还以为是你来上学呢。”
“别看我长得成熟稳重大气,但我其实才上高一。”元庭笑嘻嘻,“而且我大概率没有这脑子跟你们考一所学校。”他的目标就是普通二本,要不是三本太贵,他想跟莫一凯上一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