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民这才知道,枝姐一直等在附近。
老五他们没开车,而是站在大门口说笑了一阵。老五伸手打了一辆出租车,他们三人坐上,车往北开。冯小民连忙进楼。一楼走廊最南侧,有间值班室,那是供夜间工作人用的。屋里此时黑乎乎的,没有人。他进屋之后,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扔到沙发上,穿着里面套着的轻便的黑衣服,跳上窗台,拉开窗户,外面的铁罩子早已松动了。冯小民用力推着铁罩子,从缝隙间挤出去。
外面漆黑,没人。冯小民便向楼后绕。楼后是居民楼,居民楼的楼前有通道,冯小民很快地就来到酒店北侧的一条马路上。
枝姐的短信来了:“你到和平路‘王家烧烤店’,路东,我车在那儿。”
冯小民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王家烧烤店”。他看到路东树影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便慢慢过去。黑色车的车窗开了,正是枝姐。枝姐指指后车门,冯小民便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只有枝姐一个人。枝姐说:“你打开身边的包,装配起来。”
后座上放着一只旅行包。冯小民打开,里边有衣服、帽子,还有一只方形盒子。冯小民换了那套黑色的连体衣,身子被箍得紧巴巴的。打开盒子,里边是假胡子、眉毛、眼罩等化妆用品。冯小民装配上,从外表看,竟认不出来原来的形象了。枝姐让他戴上帽子。那帽子能兜住下巴,里边安装有一个电子变音器。冯小民一说话,竟发出十分清脆的声音。
枝姐很满意:“你到烧烤店右侧的胡同等着,我把坏小子引出来。”
冯小民便下了车,快步走到右侧的胡同口。他看到,枝姐也下车了,打扮成一个男青年样儿,越过马路,进了烧烤店。冯小民心下狐疑:老五是与老三、老四一起来的,枝姐能把老五单独弄出来吗?
功夫不大,枝姐从店里出来了,后面跟着老五。老五气哼哼的,嘴里骂骂咧咧的,眼睛似乎都红了。
“妈的!你站住,站住。”
枝姐却嘻嘻笑着,直往右侧胡同跑,越过冯小民身边,只摆摆手。她转过楼角去了。老五过来了,冯小民往前一冲,堵在他面前。老五并没喝多,眼睛凶神恶煞般地盯着冯小民:“闪开!”他要越过冯小民,往前追。可冯小民闷声不响,老五往哪儿闪,他就往哪儿堵。
“妈的!”老五恼怒地说,“敢惹你爷爷?”
老五打来一拳。冯小民身子只微微闪了闪,从右侧猛地出拳,打在老五的左胳膊肘儿处。老五身子往左一扭,差点儿摔倒。老五越加恼怒,想往前扑,可冯小民转瞬间便打出几拳,竟将老五打晕,身子摇摇晃晃的,扭了几扭,慢慢倒在地上。
冯小民心里一阵痛快,真想再继续打他,让他求饶,一解多日来的气闷。
但是,冯小民知道不能这样做。他站立在老五面前,用电子变音器,居高临下地说:“喂!你是打不过我的。但我还可以给你机会。在这里打,实在不爽。如果你不服,今晚十二点半,咱们到东面,”冯小民手指东方,不到一里地处,路边有座小山,山上树林密布。这山名叫小北丘。“咱再到小北丘比试比试,如何?”
老五还在晕着,身子动着。冯小民便蹲到他跟前:“你听没听到?”
“妈的,妈的!”老五终于清醒,咬牙切齿:“好,就到那里打,到小北丘打,谁不去,谁是孙子!”
“就是小北丘的南坡!”冯小民加重语气说了一句,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