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枝沿着记忆里那条路,握紧奚澜誉的手,迈过桥,路过小卖部,停在一处旧书摊前。
很神奇,分明在同一座城市,但当他们踏上那条渡船时,一切都好像变缓,包括时间。
他们好似进入另一个时代。
那个从前,车、马、邮件都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的时代。*
宁枝在书摊前蹲下,凭喜好捡了两本书。
红色封面,陈旧,掺着灰,但丝毫不影响读者阅读的心情。
奚澜誉自然而然地顺手替她接过来。
这条路不算宽,沿途最多的交通工具便是小电驴。
尽管奚澜誉一身休闲装扮,但瞧上去,依旧有些格格不入。
旧书摊店主笑着攀谈,“过来玩?”
奚澜誉“嗯”了声,并不多言。
店主看眼宁枝,又问,语气八卦,“女朋友?”
提到宁枝,奚澜誉目光柔和,耐心纠正,“其实这是我太太。”
店主听罢,爽朗笑了声,“嘿,我一瞧,就看你俩有夫妻相。你们长这么俊,以后生个娃,肯定也水灵。”
奚澜誉尚未答,宁枝已经凑了过来,笑着说,“那借您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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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宜时,宁枝脑中闪过什么,她想了想,突然意识到,奚澜誉似乎很久没碰烟了。
所以,只有雪松,只有白茶,没有烟草。
宁枝恍惚间记起,偶尔有那么几次,他拿了烟,她还以为他要点,结果奚澜誉只是攥在手心捏了捏,半点没有要抽的意思。
片刻,他又重新塞回烟盒。
宁枝忘记究竟是从何时起,他开始有意识戒烟的。
难道是快结婚时?
从前结束后,奚澜誉点根烟的习惯,也变成如今轻轻浅浅,缠缠绵绵,近乎温存性质的接吻。
“奚澜誉……”
“今天……”
吹风机关了,两人同时出声。
宁枝仰头看奚澜誉,笑起来,“你先问。”
奚澜誉见状俯身,捏一下她的脸,嗓音磁沉,“今天什么意思?”
宁枝眨眨眼,佯装不懂,“什么什么意思?”
奚澜誉眼眸黑沉,定定看着她,“宁枝。”
他嫌少直接喊她的名字。
宁枝不再玩笑,也收起笑,正经起来。
她抓过他的手,亲了亲,去碰自己的脸。
宁枝说,“老公,我下午认真的。”
奚澜誉一手穿过她的发,一手不自觉去碰她的脸。
很轻,收着力。
除开某些时候,他对她一向很温柔。
奚澜誉看她一眼,问,“想好了?”
宁枝笑一声,坐起来,同他面对面,两人视线对上,她微微歪头,看着他,不答,反问,“老公,问你一个问题。”
奚澜誉微凑近,“什么?”
宁枝指尖点一下他的唇,直起腰,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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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宜呼吸,看着宁枝,一点点顺延,他握住她脚踝,俯身,以绝对虔诚的姿态吻上她脚背。
说不清多久,宁枝只觉得自己好像已在水里泡过两回。
序幕过后,方为正片。
宁枝有点惊慌,“等等等、等一下。”
奚澜誉垂眸看她,没闲着,宁枝“唔”了声,艰难开口,“没、没说现在,今天,今天还是要……”
话没说完,奚澜誉已俯身堵住她唇,似有些不满,他扣住她腕,上举过头顶,附在她耳边,低低笑一声,“知道,紧张什么?”……
话没说完,奚澜誉已俯身堵住她唇,似有些不满,他扣住她腕,上举过头顶,附在她耳边,低低笑一声,“知道,紧张什么?”
宁枝在他那目光中融化。
她一瞬想起,冬日贪吃,偷咬的那口冰淇淋,分明冻得人瑟瑟发抖,牙关都发颤,却又似乎被蛊惑般,还想要再去咬第二口。
同样的,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让人沉沦,深陷,难以自拔。
-
从南城回去第二天,宁枝假期结束,照常去医院报道,开启上班生活。
医院里大多同事受邀参加过她的婚礼,现在见宁枝回来,几个关系好的,三五成群,趁空隙聚在一起聊天。
宁枝边听边笑,顺手把带回来的礼物一一分给相应的同事。
纪斯何路过,顺道接了,他绷着脸,点了点宁枝,严肃道,“心收一收,下午过来找我。”
宁枝耸下肩,应声“好”。
一旁张楠笑着推了她一下,“别听你老师的,他就是个‘周扒皮’,你刚度完蜜月呢,再回去歇两天。”
自从朱构进去,张楠这骨科主任做得稳稳当当。
神外与骨科的关系也逐渐恢复,两科室有时一道有闲,还会凑在一块聚个餐。
宁枝听完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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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宜出去玩了。”
宁枝看一眼,月份估计已经稳当了,她说,“小心点,应该也没事吧?”
小护士摇摇头,“不行,家里那位紧张得很呢。其实我也紧张,还是算了,等明年吧。”
两人又聊一阵,在回去的路上,宁枝突然弯唇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