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想模糊地听到,蒋天生在对他说着道别的话。他让蒋天生走了,甚至有点渴望他走。他得把这件事好好想一想。
知秋的证词把原本的计划撕得粉碎。蒋天生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可能什么都不做,这会是最安全的办法。他可能依仗着结论,相信警察、知秋和夏想以及别的人会接受这个结论。但他会有勇气什么都不做吗?他也许会的,除非他知道密码文件里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这不是自杀而是谋杀。如果这样的话,或者如果他失去了理智——那么他会开始谋划自己的第二道防御,这会是什么呢?毫无疑问,是两点钟的不在场证明——谋杀真正实践的不在场证明。
关于这个时间段,他到底说过些什么?夏想检查了他的笔记,上面已经加了相当多的新内容。蒋天生只是含糊地提到一个可能的证人,那就是经过关卡并向他询问时间的陌生人。
当然了,是的。他早就开始怀疑这个证人了。这是侦探小说里常见的一个备用角色:问时间的人。夏想笑了。现在他对此感觉很肯定。蒋天生对所有的可能性都有所准备,精心铺垫好这个有用的证人,以防有一天需要用上。现在,那个早晨的不在场证明已经不能将他置身事外了,两点钟的不在场证明就必须得推到前线。只是,这一次,这个证明不会是确凿的了。很可能是一个很逼真的证明,但毫无疑问是假的。然后,监狱的阴影就要开始接近了,黑压压地、乌云密布地笼罩着蒋天生。
“如果事情都安排好了的话,那么,蒋天生,”夏想自己对自己说,“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的那个两点钟的证人很快就会出现了。另一方面,如果他真的出现的话,我就知道我猜得没错。”
这是在模仿蒋天生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