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起来。”
好一会儿,卫悯睁开眼,道,语气竟已恢复古井无波般的平静。
卫嵩立刻手忙脚乱地爬起,束手哆哆嗦嗦站到一边。
“此事还有谁知道?”
卫悯问。
“户部的虞庆。”
卫嵩声音都在打颤:“这种事,瞒不过他的,且他又是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最是听话忠心……”
“忠心?”
卫悯用看蠢猪的眼神看向这个长子。
“你要记着,这世上最牢靠的忠心,不是靠师徒,不是靠父子,更不是靠那些虚无缥缈的誓言,而是靠利益。树倒猢狲散,树在,便是散沙也能凝成盘。他们对你忠心,不是冲着你,而是冲着卫氏这棵大树。”
“罢了,这样的道理,与你这蠢货说,也是白费口舌。此事,还有其他人知晓么?”
“没了。”卫嵩慌忙摇头:“就虞庆一个,再没其他人了,孩儿虽蠢,也没蠢到拿这种事大张旗鼓往外宣扬的道理。”
卫悯沉默良久,道了句:“虞庆不能留了。”
虞府后院已是兵荒马乱。
虞庆戴着帽子围着脸,作富商打扮,满头大汗从屋里出来,瞧见堆了满院子的箱笼和仍掐着腰站在院子里指挥下人往外运东西的虞夫人,急得直跺脚:“我的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些身外之物,我们是去逃命,不是去郊游!逃命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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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之华要往车上爬,没爬两步,身后刀风再度袭来。虞庆默默念了声“吾命休矣”,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谁料那刀久久未落到脖子上,再回头一望,那杀手胸口插着一根箭,竟也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已经没气了。……
若兰之华要往车上爬,没爬两步,身后刀风再度袭来。虞庆默默念了声“吾命休矣”,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谁料那刀久久未落到脖子上,再回头一望,那杀手胸口插着一根箭,竟也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已经没气了。
两拨人马同时涌到了巷口。
站在最前的锦衣卫指挥使章之豹一身玄色蟒服,大手一挥,道:“将虞庆拿下!”
“章指挥使且慢!”
刑部尚书龚珍收起手里弓箭,策马上前,身后跟着一队刑部衙役,朝章之豹作了个礼道:“按着规矩,这人犯应该归我们刑部审。来人,把罪臣虞庆带回刑部去!”
刑部衙役欲上前,站在前面的一排锦衣卫却挡着路,一动不动。
龚珍不满看向章之豹:“章指挥使,你这是什么意思?”
“罪臣虞庆,是首辅亲自下令刑部缉拿的,你是要同首辅抢人么?”
章之豹纹丝不动:“本人是奉陛下命令捉拿虞庆回北镇抚,首辅,难道要同圣上抢人么!”
“你——”
两拨人马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这时,又一道清冷若玉声音自后传来:“这么热闹,看来在下来得不巧啊。”
众人回头,就见少年郎一身青色官袍,施施然站着,身后跟着几名作暗卫装扮的人。
“卫三公子?”
龚珍意外。
卫瑾瑜自怀中取出一块令牌:“督查院侍御史卫瑾瑜,奉顾阁老手令,带虞庆回督查院。违者,与嫌犯同罪论处。”
龚珍怒不可遏,章之豹也就算了,没想到卫瑾瑜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和他抢人。
当即哼道:“三公子,顾阁老的手令,也比不过首辅的亲口命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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