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音调,迅速被飞溅的水花淹没。
所有颠倒迷乱,都化作热汗,在肆意放纵中滚滚淌流出来,晚宴丝乐声隔着遥远距离隐隐传来,无人注意到这幽谧山溪里发生的一切。
卫瑾瑜不知道自己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多少次,等终于能喘口气,睁开眼,天际尚是一片青黑,看不出时辰。
丝乐声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晚宴已经结束。
身后人尚沉沉睡着,以拥着他的姿势,虽然已经结束,但仍无耻地待在他的身体里。
难怪会那么难受。
卫瑾瑜缓了缓,咬唇,试着一点点把人推开。
这无异于一轮新的折磨。……
这无异于一轮新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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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之华席上,便寻了个借口,来到这条溪中纾解。
可惜药性之烈出乎他的想象。足足浸泡了小半个时辰,体内横冲直撞的滚热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有愈演愈烈趋势。
再后来……
再后来如何了。
再后来,他记得他好像拽了一个十分冰凉的东西下来。
他抱着那冰凉之物,一点点将那物吞吃入腹,体内热流终于得到宣泄……
那种被完全包裹的触感是那般真实。
以至于直到此刻,身体里还隐隐残留着一股难以消除的舒畅和快感。
然而——
谢琅环顾四周,空空荡荡,除了他,什么都没有。
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和错觉。
谢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他甚至下意识往肩上摸了摸,没有任何伤痕,又往臂上一摸,亦是。
谢琅只能暂压下心中怪异感,起身上岸。
行走间,忽觉不对,撩开衣袍低头一看,果见腰侧有几道血淋淋的抓痕。
谢琅想到什么,快步走回到溪边,单膝蹲下,往方才置身处旁边两块石头上看了眼,果然也在石头边缘看到了几道同样的抓痕。
谢琅心骤然一沉。
不是他的错觉。
昨夜他的确——
谢琅脑中轰隆作响,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那壶下了药的酒,到底是被误摆在那里,还是有人特意针对他下的?
给他下药的目的是什么?
既费心给他下药,便没有帮他解药的道理,所以那个人,多半是误闯进来的。
会是谁。
若是他猜疑的那个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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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之华帐,雍临先跳起迎上来:“世子爷!”
“袁放呢?”
“还在麻袋里。”
紧绷的心弦骤然松下,谢琅在椅中坐了,揉了揉额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昨夜可有什么异动?”
“属下一直待在帐中,没听见什么大动静,对了,昨日晚宴,雍王半道离席,去山中狩猎,似乎不慎坠马受了伤,今日怕不能参加狩猎了。”
“雍王?”
“是,听外头守卫说,昨夜宴席结束,雍王仍迟迟不归,陛下担心,原本要命锦衣卫进山寻找,还好雍王府的侍从及时将雍王带了回来。”
“再无其他事了么?”
“没有。”
雍临看谢琅脸色不好,忍不住问:“昨夜世子爷去了何处?袁二公子还在这儿,您要再不回来,属下恐怕得亲自出去找了。”
谢琅还未吭声,曹德海声音在外头响起。
“世子可在帐中?陛下召见呢。”
谢琅只得起身迎出去,和曹德海见过礼,说稍后换身衣袍便至。
说完话,余光往御帐方向不经意一瞥,视线忽然顿住。
紧挨着御帐的,就是凤阁三位座主的营帐。
此刻,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属于次辅顾凌洲的帐篷前,怀中抱着几册文书,与两名司吏低声嘱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