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瑾瑜道:“我最多只能出来半个时辰。”
“足够了。”
谢琅直接带着卫瑾瑜去了街对面一家茶馆,把马拴在外头,进去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坐定后,谢琅点了一壶茶,两碟糕点。
袅袅茶香在两人之间弥漫。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下过馆子,一起吃饭,除了夜里床笫间两回撕扯纵情,平日相处依旧很少。
这般面对面坐着,也没什么可说的。
卫瑾瑜喝了口茶,便道:“直接说事吧。”
“好。”谢琅也敛了神色,直入正题:“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忙往顾阁老面前递一份状纸。”
卫瑾瑜转了下茶盏,似乎也没什么意外,只问:“什么状纸?”
“兵部发下海捕文书,缉拿前滇南行军大都督袁霈二公子袁放的事,你应当知晓吧,袁放有冤,且握有裴氏贪腐罪证,他想向顾阁老当面陈冤。如今裴氏盯他盯得太紧,除了督查院,没人管得了这桩案子。”……
“兵部发下海捕文书,缉拿前滇南行军大都督袁霈二公子袁放的事,你应当知晓吧,袁放有冤,且握有裴氏贪腐罪证,他想向顾阁老当面陈冤。如今裴氏盯他盯得太紧,除了督查院,没人管得了这桩案子。”
卫瑾瑜唇抿了下,淡淡道:“我帮不了你。”
大约没料到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谢琅问:“只是帮忙递一下状纸,也不成么?”
卫瑾瑜搁下茶盏,道:“一则,我虽为司书,但没有直接递状纸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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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之华“是。”
“可信么?”
“可信可靠。”
卫瑾瑜点头,没再多问,也没问那名朋友是谁,从袖中摸出块银子,付了自己那一半茶钱,起身便要离开。
谢琅皱眉看着那块银子,忍不住问:“你当真不帮?”
“我说了,我帮不了。”
“督查院御史上百,无论谁帮,都轮不到我,他已得你这个殿前司指挥使相助,想要上督查院鸣冤,甚至是御前鸣冤,都自有无数方法。”
卫瑾瑜转身便走。
谢琅忽低低唤:“瑾瑜。”
卫瑾瑜步子一顿。
谢琅问:“便真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么?”
“没有。”卫瑾瑜顿了顿,几乎以冷酷语气道:“他既进了上京,自他踏入上京城门那一刻,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世子,是真的不明白么?”
谢琅独自枯坐。
雍临自暗处现身,小心询问:“世子,卫三公子既不愿帮忙,下一步,该如何办?”
谢琅道:“以前大哥总与我说,面对猛虎,若不能一击必中,便应隐忍蛰伏,以待来日。我其实明白,袁放眼下要告裴氏,几乎等于以卵击石。”
雍临印象中的世子,一直是意气风发,敢怒敢恨,便是面对凶悍无匹的北梁铁骑都没有退缩过一步,这是他第一次,听谢琅以这样口吻,说这样灭自己士气的话。
便问:“世子的意思,是也不打算帮袁二公子了么?可如果连世子都不帮袁二公子,如二爷所说,这一辈子,袁二公子便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逃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