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脏!你是我见过最脏的姑娘!”他保持着良好的风度,说起话来却一点也不委婉,明明是他自己叫她挽着的,可以却不让她再近一步,卫嫤在他的长袍边角上踩了几回,将靴底的黑泥都擦在了上面,才得甘心。他有些难以忍受地瞪视着她。
“人呢?”卫嫤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将广场扫了一遍,没看见出口。
那些爆炸声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总觉得四面都有响动。
兀言昊路过的地方,灰衣人一个个让开,劈开一道笔直的路,路的尽头是,黑黢黢的石壁。
往哪儿出去?她仰起了脸。
“抓紧了,小朋友。”他垂头一笑,突然带起一阵微风,卫嫤刚来得及收紧手臂,就见眼前一花,周围的人声蓦然消失,等到五感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另一处甬道中间。
爆炸声近了一点,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顶上传来,叫的是她的名字。
是予聆!
甬道里有人,看见兀言昊出来,齐齐上前来见了礼,但看向卫嫤的目光也还是同样的奇怪,好像上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有些年纪轻一点的,甚至在眼中浮起了一层惧意,卫嫤的目光一到,他们就像受惊的小动物似的,一个个跳开,好像她根本不是个人,而是只穷凶极恶的猛兽。
“大宫主,那些人还在上面不肯走,第三重机关也已经毁了。”一位中年文士模样的人上前来报,“现在石门都已打不开。”他说完看了卫嫤一眼,又低声道,“那些人应该是来寻这位姑娘的……要不要放他们进来?”他拿不定主意,说完又低下了头。
卫嫤咀嚼着他话里意思,无意中发现他身后站着几个年轻的后生,正围聚在一个金属管前。
卫嫤想起在上层石洞里看到的那块冰面,忽然心中一动。
“能不能让我看看那个?”她指指那个金属管。
兀言昊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行,只是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小朋友,你是想出去,还是想我把之前跟你在一起的另外那个带进来?我一次只能带一个人。”
“我说我想出去,你会让么?”卫嫤语气之中有些嘲讽,站在她左近的那些灰衣少年便又挪远了一点,似真的怕她。她心里很不舒服。虽然这儿的人没有恶意,可就是让人全身不对劲。
“那我把他带进来。”兀言昊的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
卫嫤正还想多说他两句,却没来得及转头。她在肚子里暗骂了一声。
“这位姑娘……大宫主他没有恶意。只因我们身份特殊,不能就此暴露,他掳你来,不过也是为了我们这些无用之人着想,姑娘莫怪。”那中年文士看着畏畏缩缩的少年们,叹了口气,“姑娘方才原本有个机会可以让你的朋友离开,可是现在……只怕他要跟你一起了。”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也要跟你们一起,像地鼠似的窝在这里?这什么道理?我在外边好好的。他把我弄进来,现在又要把我的朋友弄进来!这还振振有词了?我都说了一百遍一千遍了,我只是路过。路过!”她看着那平整如故的石壁,就是想不起兀言昊是怎么出去的,她冲去朝着那墙面踢了半天,才泄气地回到了那金属管前。
所有人都好像慢了半拍似的,像弄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