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渊将军,此次北伐虽有予聆公子压阵,但其毕竟年少,令公子又……”
当先一人紫袍玉带,风度翩翩,正是卫梦言;而与他并行的老者睁着一双虎目,颇有些怒目金刚的威仪,却是如假包换的辅国大将军夏侯罡。
卫嫤的心突突乱跳。
她看见卫梦言已经很头痛了,如今还多了一个夏侯大将军,都不用看就脚软了。
她躲在这里,卫梦言发现不了,可是夏侯罡就难说了……惨了,惨了。
她忙不迭地趴下来,摆成了一个扁扁的大字,屏住呼吸。
箫琰早就发觉了这位夏侯将军的武功修为不凡,亦提高了警惕,敛气匿形。
卫梦言与夏侯罡一路争吵到了屋檐下。
“卫相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此次北伐是圣上御旨,我儿挂帅亦非老夫所愿,老夫与周大人同来,原有说项之意,只是听卫相方才所言,似乎对我儿之能有所怀疑?”夏侯罡忿声道“卓渊与予聆乃是世间少有的将星,他二人虽然年纪尚轻,却都是在军营里摸爬打滚出来的一等一的良将,总强过有些人,只会玩弄笔墨工夫,不诤不鉴,不出一力,平白领了个监军的头衔还这等贪生怕死!”
“你这老儿,非得如此说话?本相说一句,你就回十句,本相做这个监军又不是自己讨来求来的,你若是觉得不满,大可以上折子要求换人,本相巴不得不去。”卫梦言这几日脾气也不大好,便同夏侯罡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
“你会不去?你〖家〗宝贝女儿在外面弄出那么大动静,又是筹军粮,又是赈灾?你会不去?依老夫看,抢着领功就你头一份。你说你不想父凭女贵,不想让女儿进宫为妃,老夫才不相信!”
“赈灾筹粮也不对?苏博士家的千金年年布施赈灾,你不说一句,老夫这几年袖手政事,万般退让,你倒得寸进尺来。我送不送女儿入宫,关你何事?”
“人家是年年布施,你呢?几十年不见一次,不是别有算计又是什么?”
一文一武,一相一将,竟站在檐下像两个斗气似的孩童不管不顾地大吵大闹,随行的其余三名官员劝了这个又劝那个,只闹得不可开交,可苦了屋顶上的某人。
卫嫤已经听不清那些老头子究竟在吵什么,她只觉得两耳里隆隆地响,跟打雷似的,心里千百个念头都绕在了诅咒乐青这件举世伟业上。
听说是他救了她,可是却害她武功全失,要是还能用上一丝丝内力也好啊,至少她还能匿气,现在……不是等着被发现,就是等着被憋死了。
就在她被憋得神魂颠倒,两眼翻白时,一只手垫在她脑后,跟着,柔软的唇贴了上来,齿间甜香送来了一缕新鲜的空气,她脑子里清明了还不到一刻,却突地变得更加糊涂。
她睁开了眼睛,可是又立马闭上了,再睁开,又闭上。
初晨的阳光照在屋顶上,金色的残影包络着面前那人,逆光时,便只能看清他那双细长的眼,微微睁开的时候波光盈盈晃动,竟带着醇酒的芬芳。
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快到她不敢再看他。
箫琰没想到她会是那样的反应,心悸之余,尚带着一丝狂喜,他近距离打量着她酡红的粉脸,慢慢伸出了舌头,他想舔舔她。
“不要!”她突然察觉了他小小的不轨,一抬手就将他推开了。
他气息一乱,差点掉下房顶,好在是及时伸手撑住。两人叠在一起,搁在卫嫤怀里的两个梨子把两人的脸都硌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