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头顶的笑声就更响了。
“哈哈哈哈哈!卫小姐,这可是你主动抱我的,啧啧,还抱得那么紧。”他低头望着他,一拍马背,赤邪便跑得更快了。
“哼!欺负人!”卫嫤收紧了手臂,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钻进了他怀里。原以为会慌乱紧张的心,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堪。她心中几许宽慰,原来,他还是以前的予聆。
“得得得……”
蹄音清脆,马儿一跃拐进了山道,赤邪毫不费力地驮着两人,在旷野里狂奔。
两人的长发被飞吹乱,混沌不堪地纠结在一起。到下马时,两人才龇着牙闹腾开。
“喂,轻点,痛死了!你几天没洗头发,居然燥成这样!”
原本蕴藏在心底的那些小旮旯都被风声吹走,两人别手别脚在坐在一块山石上,痛苦地扯着彼此的头发。卫嫤将发间不多的首饰都扯了下来,没好气地全丢在草地上,可是解散了长发才发现,原来两人缠在一起的情况是那样严重。她便像以前一样,冲着予聆抱怨起来。
予聆也在咧嘴,不过看神情,却是在笑的。
“我不是早跟你说了,以后骑马要将头发绑成辫子,你现在还赖我?”
“我怎么知道会一大早就来这里?我才刚起来没多久啊……倒是你,只会说人家,自己为什么不把头发都束上去了,还穿着这一身骚包的样子,给谁看啊?”卫嫤不耐烦到了极点。
“我这不也是刚起来没多久?”予聆还没说完,就见某人如狼似虎地扑过来,也不去管头发了,低头扒拉着伸手要扯他的腰带,他吓得咆哮起来,“喂,光天化日的,你也不能这样猴急吧?”偷偷想起石府里的情景,一张俊脸涨得痛红,方才的戏谑与玩昧早抛去了九宵云外。
“给我!”卫嫤已经整个儿趴在了他身上。
“给……给什么?”事情好像整个倒置了,予聆觉得卫嫤的态度转变实在太快,她那副贞洁烈女的脸就不能多放一段时间么?
“匕首啊!你不会出门连短兵都没带吧?”卫嫤找了一阵,他别扭了一阵,两人出了一身汗。
“匕首?”予聆眨眨眼睛,呵,是他自己想歪了。
“是啊,你没带?”卫嫤停下来。
“还真的没带。”予聆十分享受地躺着,任凭她柔软的身子贴在自己身上。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只要一翻身,就可以将她制住,可是他却没有再逗她,只是这样惬意地睁大了眼睛望着她,好似永远也望不够似的。他的手还停在她的腰上,明明是如此暧昧的姿势叠放在一起,两人却没再感到任何不适,或者尴尬。
“不会是司徒老头通风报信,你才匆匆赶来的吧?今天又不是巡营的日子。”她猜。
“嗯。”他不否认。
“我拒婚,你……不生气?”卫嫤回头,两人四目相对,他摇了摇头。
“如果人不如己愿就乱怪罪,那你天天去拜访的那些朝中权贵,不得拿着扫帚在门口守着?”
予聆微笑着,坐在她身后替她解开绞缠的青丝。
卫嫤猛然发现他眼中蕴着一抹看不懂的宠溺,好像有些东西,跟从前不一样了。
她的心,跟着那眼波里跃动的流光猛然一跳,即瑟瑟地垂下了头。
他不怪她,她才会感到心虚。
“你都知道了?”卫嫤抬眼瞟他,却只敢看他那漂亮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