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62章 失态(2 / 3)

“我会的。”她干净利落地踩着马蹬飞身而上,一勒马缰,便驭着赤邪倒蹿出五六尺远。

马儿低鸣一声,踏碎蹄下雪白的水花,昂首驰出大门,向着玉琼坊的方向疾奔。

予聆站在檐下,无悲无喜。

“卓桦?”覃远明隔着雨幕看得不甚清晰,只依稀辨出个模糊的影子。

一样的深色青衣,一样的率直而简单的长马尾,一样傲然挺立的身姿……怎么看怎么像,他有些失态地叫出了那个名字,却不料马上的人儿纵缰一跃,在飞出半人高的门槛时显山露水。等到他看清这一切,卫嫤已骑着予聆公子的汗血宝马跑远了。

“卓桦?卫嫤?”他追出两步,突然反身,冲着那个安静的白影扑去,“予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那是卓桦的东西,你明知道卓桦很喜欢它,为什么还要拿给别人去穿?就因为她是卫梦言的女儿?就因为她自己送上门来?你就照单全收?卓桦她才尸骨未寒,你便如此凉薄以待,怪不得人家都说,予聆公子没有心,你的心被狗吃了!”

覃远明穿过雨雾,猝不及防地一拳,重重打在了予聆胸口上。

予聆捂着胸口退后几步,扶着柱子才得站定。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你口口声声说疼她喜欢她,却在卓桦下敛那一天无故缺席,你知不知道她躺在那儿,孤零零地等了你三天!现在卓桦才去了不到半年,你就同那卫小姐打得火热,你早先的冷淡都放到哪里去了?你那万花丛中过这,片叶不沾身的本事又到哪里去了?”覃远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想不到你是这种人!王八蛋!”

“你不需要想,做为部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听从调遣!”予聆不动声色地抹去了唇边的血丝。

“听从调遣?做兄弟的给你当看门的狗,你却跟那贱人在屋里颠鸾倒凤,乐得风流?枉你日日装清高,装神伤,原来都是假的!那贱一贴上来,你就忘形了?那滋味好么?比起‘嫣人笑’里的姑娘好多少?嗯?”覃远明越想越气,嘴里的话也越来越恶毒。

予聆冷冷地听着,突地身形一晃,欺近覃远明抬手一拳,恰恰落在了他方才对他下手的位置。

“砰!”覃远明未说完,人便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挣扎着掉进满是泥泞的演武场。

“从今天起,我不想听到有人说起她的半句不是!”予聆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奸佞之后也值得你如此维护?你不会也想动这联姻的念头吧?哈,对啦,你出身寒微,又怎能放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现在是人家送上门来的啊……哈哈哈哈哈,你不会是想入赘左相府吧?”覃远明被他这一拳头打得寒了心,他抹着嘴边的血丝,不怒反笑。积郁的不满在这一刻就像火山迸发,他再不需去管自己说这些话是不是以下犯上。这一豁出去,就把予聆的身世抬出来,孤儿,养子,这样的帽子,一顶又一顶地压在予聆头上。

“你再说啊,继续说!”予聆淡淡地睨向他,面无表情地抬手又一把揪住了覃远明的前襟,将他生生从地上提起,就像提着一块破布似的,他不咸不淡地道,“覃远明,你给我听好了,以前我有多疼卓桦,现在我就有多喜欢卫嫤,谁来问我,我都会这样说。”

“你!”覃远明万万没料到一向沉稳的予聆公子竟会说出这样的疯话,一时被噎了个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