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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 咬耳朵(2 / 3)

濡以沫的血比任何人的都要鲜艳而炽烈,就像一团团火焰正从他的脖颈上流出,不顾前方一脸奸计不能得逞而极度愤怒的紫衣,我扑向濡以沫,扶住他微颤的身体,朝不远处的素大吼道:“快!快去找姬公孙,快!”

这一刻我无比地憎恨我自己,昨日一个突发奇想害得莫及现在还全身不随的躺在床上,现在又把濡以沫弄得差点断了脖子,我发现我就是个灾星!

喉咙一梗,我说出的话颤抖得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濡以沫……你、你挺住……我、我……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不听他的劝告任性妄为,若然今天我没有来看紫衣,他也不会被法术箭刺穿脖子,心中明明已经明确行刺杀我的人是紫衣,干脆就下一道处置的命令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确认一下呢?

越想。心中对濡以沫的愧悔就越深。

“傻瓜,”濡以沫抬起因为失血过多而更加苍白的手掌,想要抚摸我的脸颊,或是因为没有力气,或是因为我与他的身份,终究还是原路垂落回了身边。他说:“我又不会死,哭什么?”

我抹了一把脸颊,冰凉凉的触感让我吃惊不小,虽然声音止不住颤抖,但我真的没想到我会哭。更让我不能相信的是,我居然为了濡以沫哭了。我与他的关系,有好到这种地步?

心中纳罕,但那丝丝不解远不及此刻看到濡以沫虚弱模样的伤感,“不会死?脖子差点断了还不会死?!”没有好气的,我冲濡以沫大吼。

他眨了眨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两把羽扇般扇了扇,墨紫色的瞳仁被睫毛打下的阴影遮盖住。看不出他的情绪。他说:“没骗你,我真的不会死,你忘了,旱魃只要心脏是完好的,就可以重生。”

愣了愣,这个我倒是真的忘了。抽抽鼻子:“真的没骗我?”

“真的。”濡以沫终于鼓起勇气,抬手将我眼角渗出的水珠轻柔擦去。一丝冰凉瞬间由眼角扩散开,不由呆怔,转而皱眉,心中痛斥那不该有的异样感觉。

屋外随行的侍卫看到濡以沫受伤,早已立在一侧。一是想要将濡以沫抬离此处送往西院他的卧房,二则是防止紫衣再行对我们做出伤害的事。

后者完全是侍卫们防患于未然之举。同时也是多余之举,紫衣由于刚才射出的那一支法术箭,身体内的法力和力气已经被消耗殆尽,此刻她正软绵绵地挂在木头架子上,眼中有着仇视,听到我和濡以沫的对话,不无挑衅的蔑视道:“还真是矫情,你是只对他如此关怀和痴情呢,还是对所有男人都这样?不知羞耻的贱人!没杀了你是我紫衣最大的遗憾!”说罢仰天长笑,只可惜她太虚弱,笑出的声音呜咽着,就如哭泣一般。

眼中流露出怜悯,我看着紫衣,一时为她的举动感到可笑。听到濡以沫受伤的消息,本来在饭厅忙活的众人一窝蜂涌到这狭小的牢房中,落尘及雪倾舒等全站在我的身侧,担忧地将我上下一番检视后,才松了一口气。姬公孙不再这一众人的行列,想必应该正在濡以沫的院落里替他医治。

有这么多人在场,我也不怕紫衣再对我做出什么伤害的事,目光微转,我看向那个被素剥了皮的男人,如此暴戾的做法,即使如紫衣这般待我者,我也实在做不出。

不想曾经成秋玥那样的事再度上演,也不想让某些人平白对我产生恨意,我朝身后一班侍卫挥手道:“解开他们的绳索和法术束缚,连夜把他们扔出黑暗之城。”随即转身,我真的再难再这充满血腥和霉腐味道的屋子里待下去。

“你要放了我?”紫衣眼中没有感恩,而是比之适才更甚的敌意,她对我的仇视,已是根深蒂固。

我笑笑,她应是已经猜出我的意思,我停在屋门口处,斜眼向后:“你知道,对你最大的报复不是杀了你,而是活着让你离开黑暗之城,若是他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想必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比之现在还要不堪。”被所爱之人嫌弃的滋味一定生不如死吧。

姜九黎,你一魔界老大,处理感情上的事情咋就那么拖泥带水捏?紫衣这么一大拨人出了魔界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是想借着紫衣的刀杀了我,还是想借着我的手帮你把紫衣解决掉?两方你都舍不得动手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交由我们自己一决高低,好你个姜九黎,看我怎么和你算这笔账!你不是想要我和紫衣有一方胜出么,我就偏偏不随你的意,把紫衣扔回你身边,看你这次怎么解决,怎么向我交代!

男人总是如此,爱着一个女人,却也舍不得抛下爱着他的女人,既想抱得爱人归,又不想与红颜知己断绝关系,藕断丝连,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是男人的通病,女人不逼一逼,他们都得蹬鼻子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