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来那么多事呀!”,谢浩听了林志远的转述,讶异地挑起了眉毛,“本来那楼就是随便盖给人看看的,当初不就是说,南河镇今年就要汇文区合并了,到时按规划可以把南河中学都并入南河危堤改造区。那楼盖了就是等着再拆,好再拿次赔偿款的吗?这质量好不好的,根本就无所谓,何况你原本给的那图就……”
暧昧的灯光下,林志远脸色暗红地轻咳,倒不是为了谢浩口无遮拦的乱喷,而是他说话时,一只手还不老实地揉捏着一团呼之欲出的雪胸。对面的女人却仿若未觉,一直认真托腮看着对面的林志远,眼底盈盈,水雾撩人。
“你还真要跟谭文君那个女人结婚呀?跟你讲,小姑根本就一点看不上她!”,谢浩看着林志远,突露了一脸坏笑,手上一推,红色香风顺着势扑进了林志远的怀里,“你是见的女人太少,不如让艳陪陪你!”
林志远有些尴尬缩身摊手,自己表弟的女人,虽知是临时的,可还不好意思做的太过。可女人的手臂却已环上了他的脖颈,一声悄语在他耳边喃喃轻响,“你们刚才说有个举报人是T大的许洛秋,正好跟我一个学校嘛,我认识她呢……”
认识?林志远的手僵硬的定在了夜艳的身上。
切!虚伪!霍思瀚不还是你一起长大的发小兄弟,等人死了,接管人家的女人和钱财,不是比谁都来劲。看着半推半就被夜艳拖出酒吧的林志远,谢浩狠狠地冲着地板啐了一口。
“人渣!滚!”一声喝骂,清晰地响在了谢浩的耳边。
这是骂我!他腾地站起身,怒气满满地瞪起微醉的眼儿向冲了去。
谢浩跟着骂声冲出酒吧后门,阴暗的后巷飘着细细的雨丝,刚才骂人的在一个昏暗的角落半隐半现。
一头微湿的黑色长发,眉眼如画,魅惑又糅着毫不遮掩的锋芒,只那么一眼,谢浩就火气全消,呆呆地站着,似要站到天荒地老。
“操XX的!”,夜无从齿缝里再挤出了一声经典国骂,一团黑气随之扑上了谢浩的面门。
他是鬼,是要人命的鬼,可是这会儿却不得不跟那个夜艳配合,简直怄透了。他这边已经把该做的事都做到了,只等着收许洛秋的魂就是了,可夜艳还尽要做些无用的烂事恶心人,找到的人也一样。如果不是夜艳还有用,这人今天就得死这了。
原来他的骂声也这么好听呀!不过操我就好。原来那句话是对的,每个男人没遇到喜欢的男人前,都会误以为自己是喜欢女人的。谢浩在闭眼倒下时,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呸!夜无厌恶地牵起了手中的几根黑线,路边的雨水井盖中沿着线爬来了几只闪着红色小眼的老鼠,开始向倒地的人爬去。
倒在没人经过的巷子里会怎样,就看你的命好不好,会不会有人路过救你了!迁怒的夜无,长发在风中划过一个弧度,心烦意乱地闪身沉入黑暗的夜色。
烦,烦夜艳。“反正一年以后,许洛秋的身体是我用,一用起码得几十年呢!我总得让她的身体先顺了我的意!”夜艳闲闲地看着网页上那些贴子露出的一脸笑意,恶心至极。
也烦许洛秋,傻得要死,不就是杀人而已,杀就杀了,至于把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
把许洛秋的身体给那样一个老而不死又跟公共厕所一样的臭女人,好吗?
黑暗中,夜无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无法承载任何重量的手臂,长巷有雨,且浓且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