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车,白夜花坐到了后排。楚鸣点上了一支烟,慢悠悠的问道:
“有意义吗?”
“你认为呢?”白夜花咧嘴一笑,然后正色道:“在所有应对手段里,最低劣的是哪种?”
“你这种,最无耻最低级的拖延战术。”楚鸣答道。
“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么他们也会这么认为。我和古伦管家——”白夜花提到了古伦,这是功劳均沾,之前就商量好的
“我和古伦讨论过许多方法,觉得这种办法或许是最低级的、最简陋的,但却是最能让我们的敌人感到难受的方式。”
“可是我也很别扭。”楚鸣在座位上挪了挪屁股,就像下面有图钉一样。
“这就是你和我们的不同,我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听了白夜花的解释,楚鸣又琢磨了一番,觉得这家伙说得还真对。
白夜花不是笨蛋,生命悠长的血族更不是蠢货。他们完全能够想出更漂亮的办法应对眼前的危局,但是他们为什么选择了这种粗浅的办法呢?这就是“不考虑自己的感受。”
一般人制定计划,都是力求以最小代价获得最大收获,以损人利已为终极目的。可这两个家伙的计划不是这样,他们都是以损人为目的,以让对方最别扭为目的。为了这个目的,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尊严和感受。也只有这两个没有下限的家伙才能想到这样恶心的办法。
“然后呢?再来一次车祸?”意识到对方更高明,楚鸣很轻松的转变了观念。
“当然不!你这么能打,怎么能浪费?!”白夜花故作惊讶的说道。
“然后呢?”
楚鸣看着窗外,浮车已经来到了市区。苦啡的车停了下来,他们的车还在前行。看样子苦啡的保护到此为止了。
“这就是大家族的骄傲。”白夜花说道:“他们没有警戒、没有疏散,以为只要走到我们面前,我们就会束手就擒。”
“那你认为这是为什么?”
“蝼蚁呗——”白夜花耸耸肩:“他们并不是一定要杀我们,我们本身不重要,他们在乎的是另外势力的反应。”
“的确是,那我们该怎么做?”
“尽量的变得更不重要。”白夜花说着推开了车门。
留洲市区是个繁华所在,即使是深夜也是灯火辉煌。白夜花站到了人行道上,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就像一个准备英勇就义的烈士一样,而此刻,古伦凑到了楚鸣耳边,毕恭毕敬的说道:
“主人,以下画面有可能会给你带来不适,如果你不喜欢,就不要看了。”
“哦。”楚鸣答应着,却没有扭开头。在他的视线里,白夜花在攥紧了拳头。
“自由万岁!!!”
白夜花高声嚎叫,然后随手扭断了旁边一个中年妇女的脖子,接着又是下一个。
砰——
“自由万岁!!!”
楚鸣又听见了一声口号,伴随着浮车的震动。他回过头才发现,古伦点燃了浮车的燃料箱,爆炸引起了一阵大火,而古伦挥舞着一件燃烧的袍子,将火焰引入旁边的店铺。
浓烟、大火、尸体和行人的尖叫。连楚鸣都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白夜花和古伦的计划是这样的,这已经够得上反人类罪了,是全民公敌的恐怖手段。
执法队的人到了,他们的反应非常快,楚鸣还看见了一个熟人。
留洲执法队的队长伍埃罗神情紧张,当他看见楚鸣时大喜过望,哈哈笑了起来:
“原来是你啊,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能安分,今天你死定了,我决定——击毙你!”
伍埃罗自认为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他的手下也很配合的哈哈大笑起来。这让伍埃罗非常得意,他心里还有一个小算盘,他在计算自己可以从莽神家族拿到多少收益,他这是公私兼顾。
“你错了,我也错了。这两个混蛋的下限我都不知道在哪里。”
楚鸣根本不在乎伍埃罗的威胁,他现在明白了,全明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