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坦然接受了后辈们的致敬，无论从军衔还是勇气上说，他们都当得起。他们是“2910的绝望”，是敌人的绝望。
不是每一个老兵都有冲上去的资格。比如那些真正的因为“老”而退役的士兵，还有那些因为“伤”而退役的战士。而劳蒙和老板两者兼有，所以，他们被编入混成守备连，负责控制一个垂发鱼雷竖井。
“补充一个基数的鱼雷。”
“省着点，半量弹药。”在实际战斗中，老板把劳蒙甩了八条街，这让劳蒙异常愤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半量弹药？！手册上根本就没写，而且，哪里来的半量弹弹？！！！”劳蒙拿着手册，使劲翻，翻到最后还是没找到老板的行为依旧。
“伙计，过来。”老板勾勾手指：“看看这个，训练弹。”
“嗯，训练弹，没有战斗部的训练弹，怎么了！”
“没有战斗部，但有推进部。”老板优哉游哉，一副得意又猖狂的样子，他捋了捋自己稀疏的胡子，用老鸟训菜鸟的口气说道：“训练弹也是有推进部的。固态燃料同样有杀伤力。”
“哦——”劳蒙点点头，然后又大声反驳道：“不对！训练部又不会自己爆炸，怎么形成杀伤力。”
“会的。”老板用同情的眼神看向劳蒙：“看那些是什么？我们的战友；他们手里有什么？粒子炮还有火神炮。他们难道看不出来这是训练弹吗？他们为什么不可以开火打爆它？而且，这还有一个好处——他们可以有选择的打爆训练弹，可以避免误伤自己人。”
“停！”劳蒙大喊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慢点，我记下来。”
看着劳蒙的动作，老板没有纠正他。前线指挥官并不是不知道这法子，这种法子还有很多。士兵不是机器人、也不是甲替，要为他们留下自由发挥的空间。所以劳蒙也只适合编制条例。
垂发鱼雷竖井是个清闲的工作，劳蒙有很多时间学习和记录。
一边是炮灰连天的杀戮战场，一边是置若罔闻的插科打诨。这种久违的场景让老板心中无比的亲切，他仿佛又看见那些死去战友。他们在他身边笑着闹着，伴随着豪放粗俗的玩笑。一支雪茄他们手中传递，这是某位兄弟的战利品。当然，这种待遇是新兵蛋子享受不到的，如果真的有人将雪茄传到新兵蛋子手里，那表示这个菜鸟已经出师，可以被归入老鸟一伙儿。成为可以交托后背的兄弟了。
“别然，他今年只有37吧？”老板说道。
“是啊，小别让是41年入伍的，他第一次战斗就掉进池塘里。差点淹死。你不知道，当时他吓坏了。被老兵扒掉了衣服，然后只能光溜溜的躲在参谋部里，直到普尔长官踢了他雪白的屁股——哈哈哈哈，雪白的屁股。”
劳蒙哈哈大笑起来，他当时是参谋部的小书记员，普尔长官踢屁股时他也在。他也是这样哈哈大笑，然后被关了三天紧闭。
“哈哈哈哈，这个我也值得。”老板也笑了起来：“小别让就是脸皮薄，那时候和加西亚最不对付，两人一见面就要呛几句，连普尔长官都没有办法。”
“可不是呢，2连3连是老冤家。这下好了，两个冤家都到下面去了，这下可不寂寞。”劳蒙说道。他的眼神却是寂寞的。
“想想他们就怪有意思的。”老板掏出一盒烟，给了劳蒙一支。然后轻描淡写的问道：“快了吧？”
“嗯，快了。”劳蒙看看了自己个人智脑，然后毅然关掉。在他眼前的光学雷达中，已经可以看见“魔眼”战舰狰狞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