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沫颤颤地抬起手,此时的她就像惊弓之鸟,再多一点的惊吓也许就会压垮她,陆然不敢着急,在她的手心将要贴到他的脸颊时,舒沫又听见那个声音说——
【舒沫,如果你继续留在他身边,迟早有一天你会害死他的!】
舒沫一惊,如触电般缩回了手。
“不要……我不能……”她喃喃自语,“我不能害了他……”
陶姐听见厨房里的动静,还以为舒沫跟陆然吵架了,她跑出来看情况,结果一来看到满身是血的陆然,她吓得尖叫。
“陆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舒沫本就高度紧张,陶姐这一嗓子一喊出来,她更加不知所措。
陆然瞪眼陶姐,“你出去!”
“可是你这……”陶姐也是好心,总不能放任他流血不管吧?她看到地上的水果刀,而舒沫手上又沾满了血,很无措的样子,意识到某件事,陶姐顿时倒吸口气,眼珠子险些瞪出来,“舒沫你……”
陶姐眼里的震惊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舒沫猛地推开陆然。
“沫沫!”陆然趔趄地往后退。
陶姐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他才没有摔倒。
舒沫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哥哥……对不起……”
说完,她转身就跑。
“沫沫!”陆然挣扎着要去追他,可他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陶姐担忧地说:“陆先生,先去医院吧,你流了太多血了,会有危险的啊!”
陆然连嘴唇都失去血色了,“去……拦住她……别让她跑出去了……”
比起自身,他更担忧舒沫,他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傻事。
“这都什么时候了啊……你别管舒沫了,她不会有事的……”事情总得分个轻重缓急吧,他这样有可能死人的啊!
陆然一声低喝,“我叫你去就去!”
陶姐无奈,她跺下脚,重重叹声气,只得听陆然的命令,去追舒沫。
经过客厅时,她又停下来,去打了个急救电话,叫救护车赶紧过来,否则,依陆然的性子,他一心着急舒沫,压根儿顾不上自己。
舒沫只穿了两件单薄的衣裳,一出来,寒冷铺天盖地而来,她一边跑,一边哭,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自己拿着刀,而他满身血的画面。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恨他……我不恨他……”
跑出御景,外面是一条宽阔的马路,此时静悄悄的。舒沫很害怕,很无助,她不晓得自己要去哪里,她唯一清楚的是,她不能再回陆然身边了,她会害死他的……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舒沫看不清路,脚被什么东西绊住,她狼狈地扑倒在雪地里。
她就那样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舒沫!舒沫!”陶姐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是来找她的!
舒沫撑起身,她胡乱用手抹了抹眼睛,继续往更远的地方跑。
终于跑到岔路口,舒沫体力透支,她站在原地,急促地喘着气。
“舒沫!”陶姐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
舒沫一急,又准备跑。
恰在此时,有一辆车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