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皱眉,抿嘴,不说话了。
“哀家亲自熬好了给你喝。”
“你给老子滚远点,老子看到你眼睛疼!”温过路忽然怒了。大约就好像虎落平阳被犬欺,大老虎被小猫咪挠了屎眼一样。
哀家却是跟傻福似的,一个得瑟便把血医心狠手辣这事儿给忘了个精光,还想把手伸过去挠挠温过路的咯吱窝。温过路的下颌动了动,然后嘴一张,竟然是想用口水吐哀家。
好在哀家眼明手快,手一缩,他的唾沫星子落在哀家衣袖上。眨眼之间那滩口水居然把哀家的衣袖黑出了个洞……他的口水有毒!这温过路怎么跟一条毒蛇一样!哀家醍醐灌顶,急退回黄花身边,心中有些后怕。
温过路看着哀家的怂样,心情再次好起来,哈哈大笑。
哀家默默压了压惊,道:“温过路,哀家今日来找你,其实并非想看你落魄模样,也不想调侃你。只想问问你,你可想恢复自由身?”
“老子的答案,你可以去问你那个自以为是的师父。”
“哀家师父提的条件你不答应,是因着他定然不愿意把哀家当条件,不过哀家不一样,哀家愿意同你谈他没有的条件。”
直到这个时候,哀家同温过路终于都露出难得一本正经的神情。
但咱俩这表情没维持三个眨眼的功夫,地下室的门“嘭”地被人从外面踢开,一抹雪白雪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迅速闪到了哀家身边,哀家刚想喊一声“师父你来啦!”季越一声不吭,将哀家往肩头一甩,扛着就走。
盛怒啊他这是!
“师父,你一直在外面偷听?”哀家在他肩头,虽然晃得脑袋有些晕,神思还算清明。
季越冷哼。显然他对哀家这种愚蠢的诱敌计划十分不屑,不屑到忍无可忍实在听不下去了才会破门而入。
“温过路说不定真有法子治愈哀家,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师父。”
只听师父怒极反笑的声音响起,“去跟御膳房说一声,今天太后娘娘想吃猪脑。”这话却不是同哀家讲的,黄花领命一溜烟没了踪影。
师父把哀家扔回彩云宫的大床上,冷笑。
房内只有哀家与他二人,但气氛丝毫没有温热旖旎什么的,哀家往床内挪了挪,心里暗暗思忖师父今日要训的话。
他肯定先会问哀家受了什么刺激,脑子想不通去拔温过路的毛。
“封凌儿又气你了?”你看。他切入地更准,都猜得出这宫里敢触皇太后逆鳞的只有皇后了!(观众:这特马需要猜?!)
哀家撇撇嘴,也不想同师父解释封凌儿怎么气哀家的。这压根没法解释,师父肯定会说哀家是小心眼,说哀家怎么着也是皇太后,是人家婆婆,要有风度云云。可天下婆媳不大都有仇么,你说得通?
然后师父肯定又要说,让哀家不要再去找温过路,温过路放个屁都可能将人毒死,而今天就是他心情好,放哀家水让哀家到地下室里玩一圈散散气。
“阿迷,今日是破例,没有下回。温过路怎么样的手段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何况你这一身的伤养了两年还没有根治。你若是活腻,不如让为师一巴掌拍死你好了。”你看你看!
哀家眨巴了三下眼睛,“师父,宫里我不想待了,现在天下差不多也清明了,不如我们收拾收拾离开吧。”哀家尽量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这委实比较考验一个人的演技,好在哀家天生就是个演员。“我身子现在不好,就先寻一处好地方住着,我保证安安心心养病,等到身子硬朗了,我们就去闯荡江湖,锄强扶弱,快意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