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姐……”阿飘有适时“喵”了一声,若本宫再不说话,就显得自己同福禄王一样残酷似的。
于是本宫叹了口气,开口先问,“你要同本宫说话可以,但本宫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阿飘点头如捣蒜。
“是不是福禄王派你来接近本宫的?”
当初本宫对阿飘心里头的疙瘩,欺骗隐瞒那都是其次,最怕她得了本宫的信任之后,将本宫卖给敌人杀个片甲不留。京城的局势仔细算起来,也跟江南四通八达的水系一般错综复杂,本宫这脑子不够使啊。
她听到本宫的问题,表现得万分惊讶,似乎根本没想到本宫会将她与那个冷血无情的王爷联想到一起去。她喃喃:“娘娘怎么会这么想呢……?”瞧着不像是在演戏。
那本宫就问,“你既然不是福禄王派来的,当初在绿颐城里缘何接近本宫?”
阿飘估计巴不得本宫这么问,她一下就兴奋了,兴奋得起身想要扑过来,脸上的表情宛如喝了一口辣椒水受不了欲狂喷出来,可能她有太多的话想跟本宫讲了,多得不知道先从哪句开始好。
“我本是去绿颐城帮家里置办些陪葬的玉器,迷姐你那天早晨在街上吃面,我从那面摊边经过,一眼就瞧见了你。可是,可是时间过去太久,我不敢确定那是不是你,我就说了谎,赖在季爷的店里不肯走……我没别的企图,真是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我姐姐……”阿飘满脸的委屈。
可本宫听得有些头大,不可思议道,“本宫怎么可能会是你姐姐?”虽然我们两个都姓宋。
“我姐姐叫宋之迷,与我一般大,五岁的时候被大娘卖给了人贩子,我和哥哥一直想把姐姐找回来,可当时年纪太小,根本不知道上哪儿找。我记得姐姐左边耳朵上有一粒小痣,喜欢吃酸梅子,我小时候顽皮,我俩一起洗澡的时候还在你屁股上咬了一口,留了一排浅浅的牙印,小娘说那会儿你见着我就丢东西,得着什么丢什么,十分讨厌我。后来你就不见了,我来没来得及跟你道歉。”阿飘努力想让故事完整一些,可是那时候她才五岁,记不得太多的事情,说话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
被朱湄和阿飘传染,本宫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纠结得不行。
阿飘原本“姐姐”的故事说得挺好的,不知不觉把主语换成了“你”,本宫乍一听倒也没觉得别扭。
本宫左耳朵上的确有过一粒小痣,只是后来打了耳洞,正好将那颗小痣打去了,除了当时陪本宫打耳洞的赵小葱,没什么人知道。再说屁股上的牙印……原来本宫一直以为是胎记的东西,原来是一排牙印,现在想来,似乎的确是有些像啊!
可就算这些都被她说中,本宫也只能说阿飘有证据,却无法盖棺定论,毕竟认祖宗是一辈子的事情,本宫仙逝以后还想着进祖坟呢。(宋家祖宗冒青烟:娘娘,你死了以后不进皇陵也是进夫君家的祖坟,别自作多情了。)
“不是本宫不想认你这个妹妹。”本宫摆正了坐姿,语重心长对阿飘说,“实在是本宫不记得五岁以前的事情,一点点印象也没有。”说来也奇怪,为何所有事情都在本宫五岁的时候发生转折。寇远说本宫五岁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想来这问题就出在那病上。
阿飘并未显出过多的惊讶,她也见识过本宫的记性,偶尔糊涂的时候当真是令人发指。于是她露出了一脸“姐姐,我们一家人都不会嫌弃你”的神情,欲把本宫扑倒在怀里。
本宫的武功在阿飘之上,简单一个招式就止住了她傻乎乎往前冲的趋势,两人正僵持之际,朱湄摸着下巴思索,“娘娘虽然不记得事儿,可当时定然有与此事有关系的人记得……比如……”她说着,视线转向门口,门外守着的是季越,她这指向性太过明确。
寇远说,本宫五岁的时候被季越扔到寇远处,是因为寇远的医术十分高超,后三年本宫一直与寇远生活,不考虑那些复杂的关系,他的确给本宫吃些奇怪的药丸或者药膳,不算经常,当时本宫全当是强身健体的好东西,下肚子向来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