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骆小欢并没有说出事情的原委,但是王笑能够体会到她的感受。
王笑也是出身于农家子弟,虽然家里条件可能要比山里的骆小欢稍好上一些,但是跟城里富裕家庭相比,这种巨大的落差,几乎可以让他那丁点优势忽略不讲。
当年他第一次踏进县城读高中学校时,从小县城里考入大学的时,都曾经有过跟骆小欢此刻相似的境遇。
不过,他比骆小欢幸运,至少有个从镇到县,从县到省城的递进过程,而且在县里读书时除了几个同村的好友,还有张雪燕陪着。
可是,骆小欢则不同,她年龄正值心思敏感的时期,让她一个在此之前从来没不摸过手机,更不知道耐克是个鞋子的名字,也不晓得身边那些比她还小的孩子讨论的动漫和游戏是些什么的女孩儿,突然进入金大附中这样一个满是富裕人家孩子的学校,那种孤立和自卑感,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走在人群里的可怜人儿。
在这种环境下,王笑不相信骆小欢会主动欺负谁,甚至有可能被别人欺负的情况下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反抗。
“如果是你的错,咱向他们道歉。如果是他们的错,他们要是不向你道歉,我跟他们没完。当初带你来城里的时候,我在你姐坟前答应过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我要说到做道。”彭卓远说完,转身对教导主任怒目而视,说,“今天这件事儿不弄个水落石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揭了你们的老底,我就不信你们的屁股都能擦得那么干净,不还小欢一个公道,我誓将你们搞得身败名裂。”
教导主赶紧陪着笑脸和稀泥道:“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先去我公办里坐会儿。”
姚雪佳出现之后,他的气势就萎了下来,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大放厥词,但是这件事儿要是处理不好,肯定会惹来麻烦。
骆小欢极不情愿地跟着他们走进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拘谨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瞠是那副表情。
王笑利用这个机会,用死神之眼观察了一下这个教导主任,发现此人身上邪气甚旺,堪比谢之鹏之流,看来人品极差。
他们一行五人刚刚落座,教导主任还没来得及打个官腔,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叫嚣声,原来是两名学生的母亲领着孩子赶了过来,要找教导主任讨个说法。
教导主任装出一脸可怜相,无奈地摇头叹气,对彭卓远和姚雪佳道:“你们看看,我这差事也不好干,她不过是爬了一下旗杆,那三个孩子可是被她抓得满脸的伤。谁家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孩子被人打成那样,肯定都会火冒三丈。”
“打不过小欢那是他们没本事,你别只看谁爱伤了,最起码你得先问问原因吗?”彭卓远气愤地质问道。
“那好,我开门把家长叫来,你跟她们讲吧。”教导主任说着,走到门后,拉开门陪着笑脸,把两位领着孩子前来讨说法的中年妇女让进了办公室。
果然,那两个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男生,蔫蔫地跟在后面,脖子上和胳膊上都有几条红红的抓痕。
这下热闹了,这两个女人心疼自己的孩子,又吵又闹,又是要找校长要说法,又想要肇事者赔偿孩子的精神损失,说什么让孩子破了相,毁了容,以后找不着工作娶不到老婆云云,扯得没边没沿,张口就是狮子大开口要上百万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