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我刚才说了,对支架置入术给老人造成的创伤和带来的痛苦我们深表歉意。至于什么叫穿孔,我也反复给你们解释过多遍,你说是‘草菅人命”这不对吧!也不符合事实呀!至于是不是医疗事故,我认为不是,至多可以说是支架置入术的一种并发症。”伏小卓耐着性子说道。
“你别逗了,什么并发症,糊弄小屁孩呀!我哥说是医疗事故就是医疗事故,你敢不承认,不承认咱就!”老三周小熊急忙抢过话来说。
“几位周先生,我作为一名医生,可以负责任地说,不是医疗事故,确实是一种并发症。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到有关部门申请鉴定。如果鉴定下来是医疗事故,我完全接受并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伏小卓依旧一脸坦然地说。
“申请鉴定?省省吧哥们!哥几个都打听过了,什么狗屁鉴定那是老子给儿子鉴定。你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能鉴定出个什么结果?我们才不会那么傻呢!”周大熊用藐视的眼神看着伏小卓说。
伏小卓十分气愤,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又不能发作。此时发作只能授人于把柄。他知道这四大金刚是有备而来的,这些人最终的目的也无非就是想捞点钱,以便于能抽点好,喝点好的。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由华夏医学会组织的医疗事故鉴定是国家决定的,所有参与鉴定的医学专家都是随机从专家库中抽取的,都是秉公行事的,那是绝对权威的一种责任!你怎么能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老子给儿子鉴定’?如果你们不相信鉴定,也可以直接到法院起诉,法律是公正的。”伏小卓也板起了脸,极其郑重而严肃地说。
“嘿,你这丫的小医生还挺厉害,行够种!”骂骂咧咧的说着周二熊有些摩拳擦掌的意味。
“嘴里干净点!”伏小卓毫不畏惧的一声厉喝,暗暗地却也提高了警惕。
“大哥、二哥,我看咱也别在这跟他扯这些没用的了。咱们去找医院的头,就不信不能弄出个结果来。”周小熊看了眼毫无惧色的伏小卓,朝着他自己的两个哥哥使了个眼色用脚蹍灭了扔在地上的烟头后,瞅着伏小卓趾高气扬地说。
“呵呵,你们愿意到什么地方去找,那是你们的权利。请便。”伏小卓也不客气地说。
“哼!好吧,小样,你等着,你会有好果子吃的!”周二熊气哼哼地说。
“我就在这里,不会走的,你放心吧!”伏小卓愤然地说。
四大金刚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走出了伏小卓的办公室,身后留下满地的烟灰和烟头。
大半个晚上就这样闹哄哄的过去,伏小卓很是自然的就留在了医院值班。
一夜还算安静,等到第二天上午七点半,心胸外科的晨会刚要开始,病房里浩浩荡荡地来了一帮人。他们当中有留着像刮了皮的葫芦似的光头的;有穿着老头衫和huā裤衩子,趿拉着拖鞋的;有长发披肩男女难辩的;有胳膊上刺着蝎子和女人头像的,个个特点和个性都很鲜明。这帮人的到来,就象电影里黑帮出场要“火拼”似的。病房里的患者见到这阵势都纷纷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来。
伏小卓当然闻声走了出来,却一下子就被那帮人围住了。那个身刺蝎子和美女的男子双目怒视着伏小卓说:“你就是姓伏的吧?”
伏小卓一看这帮人,心下已经了然。他以前虽然见过“医闹”闹事的,但还没见过声势如此浩大的医闹队伍,为这庞大的队伍愕然了一把,随即稳了稳心神,这事自己既然遇上了,也不能退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