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暗淡无光。最起码步离是这么感觉的。笼罩在自己身上如水的星光,在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笔落之后便不再带给自己月华的力量。
“你说零落软红,不了三生思卿债。到后来,天涯别过,疏枝瘦影漫横塘。”一边在半空中,用狼毫书写着,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嘴里一边喃喃自语。像是贴在恋人的耳边呢喃着无数年来的思念。即便逆天改命,自己依旧没有这个运气把她的命运改变。那一瞬间,自己虽然早来了三天,可是命运却在他毫无觉察的情况下加速,九尾天澜白狐已经受伤。
等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来到精灵一族的世界之树前的时候,曾经的恋人的尸体挂在世界之树上,警告着所有的精灵族人。
疏枝瘦影漫横塘,为伊消得人憔悴,却是如此。你在我耳边说过那么多话,到后来,怎能忍心让我一人独自熬过这慢慢无尽的岁月。
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书写在半空中的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神器雕刻在半空中一样,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让满天星光为之失色。
一行字,挺拔清秀,满满的都是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对死去的,无法再见,无法再倾诉离别之情,思念之苦的情人的爱恋。
你说零落软红,不了三生思卿债。一行字落下,一道淡淡的软红从字里行间直冲而出,那是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对情人的思念。不了三生思卿债,哪里是三生三世,而是无数年无数世。
可是,我逆天改命之后,怎么你还是不在?!我怕我来的迟了,最后我终于回来,可是这段命运怎么就无法改变?难道命运真的是无法改变的?!
软红飞出,飞向始作俑者。三丈软红,零落、残碎,就像是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的思念一般,破碎的不成样子。即便是最后怀里拥着自己的情人,却也无人可说这么多年来沉淀下来的思念和悲怆。
兽人一族的族长挥舞长袖,一道风从长袖之间飞起,落在半空中如同雨后彩虹一般的三丈软红上。那软红不是实体,而是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的力量,这么多年来的思念蕴藏在其中,沉甸甸的,岁月沧桑,却也无法改变。
风声起,兽人一族的族长长袖挥舞,马上感觉到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两个人的战斗,时间法则是双方共有的,在这样的法则作用下,时空之力就没有了任何意义。所比较的只是本身的力量和战斗的技巧,或者说是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和步离说的——战斗的艺术。
果然不愧是精灵族的大浪琴,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精灵族的那种精巧。仓颉造字?天雨粟,鬼夜哭?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笔落惊风雨,强大的力量从笔意之中飞了出来,落在自己身前。这种术法兽人一族的族长从来没有经历过,就算是精致到了极致的精灵族人,应该也没有这种妙到毫颠的术法吧。
劲风迎上三丈软红。软红像是绸缎一样,原本淡淡的颜色在遇到了敌人的力量之后,旋即变得柔顺如丝绸,滑腻如凝脂。劲风从三丈软红之中穿透,竟然没有兽人一族族长想象中,两种力量在半空中撞击的那种猛烈的对抗。
柔到了极致,不经一丝一毫的力量,兽人一族的族长竟然一击失手。
这里面有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多年沉淀下来的思念,这一击,只是为了悼念自己那死去的,因为阴谋和杀戮而死在黑暗之中过的小情人。
劲风大盛,却又没有碰触到三丈软红。两者擦肩而过,毫无交集。
兽人一族的族长心中更是谨慎,不说其他的,光是这一击,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用狼毫施展时空法则,把诗句刻画在半空中,更是凝结了自己的多年来的思念。柔到了极致,变得无法琢磨。
身子向后退了半步,双手合拢,全身笼罩在一层流光溢彩之中。
三丈软红落下,落在兽人一族的族长身边的流光溢彩上。铺陈,覆盖,思念变成仇恨,在遇到兽人一族族长身边防护结界的光芒之后,便由极柔化为极强。
包拢住兽人一组组长身边防御结界之后,三丈软红便开始锁紧。思念中的怨念,化作一股戾气。三丈软红好像是步离身体里,尖刀之中过的血腥杀气一样,从柔软到铭心刻骨的思念,变成了复仇的念头。
每一缕软红,像是柔软光滑的丝绸一样,丝丝缕缕都变成了利刃,在兽人一族的族长身边流光溢彩的防护结界上撕咬着,破坏着。就像是那么多年,曾经的温柔每一次想起来,都像是有一把刀子,或是曾经的那把刀子扎在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的心口一样。疼入骨髓,疼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