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小婢说晨露作为血亲姐姐爱惜胞妹的说法,晨露出来时并未否认,那么清漪自然拿着互助友爱当借口是最好不过。
晨露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人,银牙暗咬,转眸看向清漪道,“那边让妹妹费心了。大夫已在楼上等候多时,妹妹可否先随我上去?”
既然清漪承下了这调查之事,晨露再不能将这婢女带走,更不能随意将这婢女处死,她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算得上是心腹。
若就这么死了也罢,落在清漪手中,真不知会不会抖出些自己极为隐秘之事。但清漪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挖了这么一个坑,而自己也不知不觉地跳了进去,在没借口反悔。恼恨之余,恨不得将那婢女千刀万剐方能解心头之恨,如今自己受制于人,只能事后派人暗中将这小贱人悄悄地做了。
主意打定,晨露的心下才稍微安定下来。
清漪见晨露答应自己的要求,双眸里闪过几分得逞的笑意,忙不迭得点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能让大夫久等了。柳城!”
站在一旁的柳城听到清漪叫自己,忙整了神色,上前行礼。
清漪轻飘飘地向他看去,淡淡吩咐道,“这小婢是查找奸细的重要线索,可要将人看好了!”
柳城瞧着清漪那一副认真的模样,暗暗佩服起她的演技来,嘴上恭敬地应了。
在清漪与晨露上楼后,才一把提起地上的小婢,用不大的声音说道,“我家郡主救你一命,但愿你好自为之!”
在场的人一阵唏嘘,原来方才纳兰清漪所谓的替晨露查找奸细,不过是为了救这婢女一命。
想到方才这婢女是何等嚣张,让郡主是何等难看?若换做他人,不说王公贵胄,就是一般的有钱人家也早已将她废了。这清漪郡主却在最该拿她出气或者借题发挥的时候救了她?
如果不是这郡主脑子里进了水,那就是这郡主的心胸竟非寻常人那般广阔。如此胸襟的女子,堪称是北梁的郡主。
那气度,也早把那自称公主却事事计较的晨露比了下去,众人心服口服。
而那些方才说了清漪坏话的几位更是羞红了脸,望着空荡荡的楼梯感叹道,“这就是清漪郡主啊......此乃真性情,乃我北梁女子之典范啊!”
方才劝阻他人说胡话那人鄙夷道,“这下知道了,能被皇上如此宠爱的郡主,定是有过人之处的!这胸襟。让我这大老爷们都自叹不如!”
“老夫惭愧......”
“郡主胸襟。乃我北梁之幸,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客栈早已开了门,街上行人也多了起来。而客栈大堂内,一声声的高呼。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侧目。
有人见到客栈里的熟人。十分好奇发生了何事。上前来问个究竟,“张大哥,这里如此热闹。到底发生了何事?”
外头围拢过来的人,听有人开始询问,纷纷伸长了脖子侧着耳朵去听。
那被人叫做张大哥的正是刚才辱骂清漪的中年人。这时听见有人叫自己,见是隔壁家的武三娘子,停了呐喊走了过来,“武三娘子你不知道,刚才我们见到郡主了!清漪郡主,就是那个纳兰王府的清漪郡主!”
武三娘子一惊,问道,“你们真是见到郡主了?没看走眼?”
张大哥见武三娘子不太相信自己,扯着嗓门儿朝里头一吼,“孙二狗,你小子给我过来,给武三娘子说说刚刚我们是不是见到清漪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