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叫花子的主意好:暗中下令不许施舍给他们,等于用软刀子对付软刀子,不仅能让自己进退有余,还能让你找不出一点错处。
见这叫花子一根烟抽完,又掏烟,王世华主动拿起放在地上的火柴盒,帮其点上。待其美滋滋地吸了口后,笑道:“你脑壳怎么这么好使,么子都晓得?”
“家主,您要是也跟我一样,成天吃完饭沒事干,对着太阳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您脑壳就算不好使也会变得好使。”
王世华乐的笑了起來。
“那您给指点一下,我该么子时候下令?”
“灭火的最好时候自然是火星子沒掉到油锅之前就把它灭了,越快越好,下手越重越好,这样,不仅灭火,还能警告那些正要來的人,同时,也是做给另外三家看的。”
“好…这办法好…”王世华一拍大腿,起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又气冲冲地回來,在叫花子身上踹了两脚,对外叫道:“來人…把他丢到河里,用洗马的刷子,给他好好洗刷洗刷,让他长长记性。”
随即,听着叫花子惨叫着求饶声,王世华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哼着小曲走人。
可王世华并沒有立即下令,而是快马回到老司城,直接把江叔请來。
等江叔來到后,王世华把叫花子的主意当成了自己的主意,仔细的讲给江叔听。
江叔听完后,摸着那可怜的一点山羊胡,双目微眯的思考了一小会儿后,正色道:“家主,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有个麻烦。”
“江叔,您只管讲。”
“家主,这事对您的名声很不利。”
王世华哈哈一笑,豪气干云的叫道:“江叔,您多虑了。我王世华虽然看重名声,却更看重我王家全族的肚子。只要我王家人人能吃饱穿暖,我王世华这点名声就算遗臭万年又有么子不可以的?”
江叔立马起身,对王世华抱拳躬身一礼,赞叹道:“家主英武,王家在您手上就是想不大兴都难。”
王世华含笑扶起江叔,道:“这么讲,江叔您是赞同的?”
“赞同是赞同,只是,家主,这事其实完全沒必要用您的名声做代价,我们可以找一个人來代替您发下这道命令。”
王世华听的一愣,随即就明白这话的真谛了:像这种带着强制性的命令,只有家主才能发,连张翠云这个当家主母都沒资格,要是张翠云敢越俎代庖的发这个命令,王家的一些老人,尤其是那些赶死之士别说抗命,甚至当众指着张翠云鼻子大骂都干得出來。而且,谁下令,谁的在外名声必将毁于一旦。而全族唯一能取代王世华下这道命令的就只剩下一位……王吉平…
这才是真正的好军师:在哪座山头唱哪个歌…为了现在的主子,连老主子都能平白无故的给算计上。
二人相视了一下,都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王世华轻拍了下江叔的肩膀,笑道:“江叔,您这招高是高,可我听人讲,阿爹曾问过钩子叔,他老人家百年之后,钩子叔会对他做么子样的评价。可见,阿爹现在无欲无求,就只为百年之后的名声考虑了。您讲,这等自毁名声的事他会答应么?”
江叔笑的如同一只老狐狸,道:“家主放心,老奴亲自去劝说,老太爷定会欣然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