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把长竹竿放到了墙的一边的隐蔽处,来到了下水道。他脱掉自己宽大的外套,让我在上面等着他,然后他提着照明灯下去了。
想到四叔自己一个人进入下水道,我有点不放心。于是我把衣服扔到了墙角,跟着也下去了。我看到下水道的光亮处,就弯着腰走了过去,就见到四叔在前面蹲了下来。四叔看到我过来,很惊奇,问我怎么也下来了。我说怕你一个人在下面出事。
四叔这时就让我看了看照明灯下面,此时下面正躺着一具女尸。这具女尸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但是肯定不是在水塘里后来漂着的那具女尸。到底是在哪里呢?突然我想起来了,那张照片,对,就是那张和柳歌照片上面出现的那具女尸。
我对四叔说:“这具女尸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在假山上,我见到过倒影在水里的她的影子。”四叔很是吃惊,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我继续说道:“但是这具尸体绝对不是后来水里发现的那具尸体。”
这回连一向具有想象力的四叔一时间也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没有去碰女尸的身体,再往前走的时候,赫然发现下水道的墙有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洞。这个洞口并不整齐,砖头散落在地上,再往洞里面照去,只见里面有整齐的切口的人工洞穴。
我这才明白,前几天,那些人打着破案的幌子,从这个下水道来打了一个盗洞。如果真的是按照四叔说的,这些人早就已经把尸体打捞上去,那么第一次打捞的时候,一定是发现了湖底有不同寻常的东西。但是从湖底并不能进入墓室,因为有水,所以学校才把水抽了,确定还是不能进入下面的时候,再把水放回去。后来盗墓的人再用另一个尸体掩人耳目,在下水道井盖处建立一个帐篷,作为警戒带,然后趁机进入下水道,挖开这个盗洞。如果是这样,这个学校里面知道墓室的人还真不少。
四叔本想再进去这个盗洞,被我拉住了。我说:“咱们这样赤手空拳进去,太危险了。等明天五叔来了,咱们一起进去,人多有个照应。”
四叔一想也是,就同意了。
晚上回去以后,我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柳歌又来找我了。说实话,我真的很后悔参加那个什么打牌的游戏,为了一时的高兴,导致了半年的不高兴。这个柳歌似乎是缠上了我,而且是有意等着我再来一次表白。
看着柳歌天真无邪的眼神,我真的不忍心告诉她,那只是游戏。
柳歌说道:“你晚上干吗去?”
我说:“看书。”
“去哪里看?”
“自习室。”
“自己呀?”
“嗯。”
“你去自习室自习了,那我去哪里自习呀?”
呃,这个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呀。最后我忍痛说了一句,“那就跟我一起吧。”
“唉,也只能这样了。”她看上去很无奈地说着。
我一时恼火呀,这是明显勾引我嘛!
因为晚上要和四叔、五叔去下水道探求究竟,所以我有必要补充睡眠。到了晚上,柳歌来敲我窗户,我说,我正在起床。哪知道柳歌把我一顿臭骂,说我怎么这么不上进,语气俨然是把我当成自己人。我一时云里雾里,不知其所云。后来还是被迫起了床,被她活活拉进自习室。
到了自习室,柳歌说:“这个位子是我常坐的,我每天都坐在这儿。”
我心里更加郁闷,你这不是天天来这里,还问我你要去哪儿?
看着手表已经九点,四叔要来了。我告诉柳歌说:“今晚有事,要早点回去。”哪知道柳歌十分生气,说我不务正业,又想回去打牌,是不是又想跟谁表白。我一脸无奈,正打算辩解,柳歌在我手上咬了一下,让我痛苦难当。我看了看胳膊,手臂已经出血了。
我眉头紧皱,看着我可怜的胳膊,再看看得意扬扬的柳歌,心里竟是无言话凄凉。柳歌说:“以后不许再打牌,从现在开始,你的人身所有权归我了。再有意见,家法处置。”
我说什么家法,她眨了眨眼睛,指着我被咬的胳膊,说道:“亲一个!”
我的天,这是谁家的亲呀,都亲出血来了。我赶紧往外跑,柳歌看我夺门而出,立即对我狂追,自习室外楼道闹哄哄的,俨然是菜市场繁荣的景象。
走的时候,柳歌说道:“我们灵异小组最近还要去山上一探秘密,你可要给我们保密。”
我心说,坏了,我和四叔他们今晚就去,你再去可怎么好。我问道:“是今晚吗?”
柳歌说:“还没有定呢,说不定今晚,说不定三天后呢。”
我对柳歌说:“这些天不安全,你别去了,再说今天已经很晚了。”
柳歌眼睛转了转,说道:“好吧。”
熄灯以后,我还是偷偷地跑出了宿舍,四叔和五叔已经在假山等了我很久了。两个人穿着一身军用作战的作训装,身上的袋子装得鼓鼓的。四叔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交给我,让我带在身上,千万别弄丢了。我接过刀来,只见这刀刀锋锐利,刀口狭长,刀身隐隐作冷,一股寒意从刀身直传到身体。我说:“四叔,我拿了刀,你用什么?”
四叔这时候从身上拿出一把仿六四手枪。我很惊讶四叔身上竟然也会有枪支,真是想不到四叔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接着五叔也从身上拿出一把仿六四手枪。我问四叔:“这个哪来的?”
四叔说:“这个你就先别管了,以后再说。”
我又问道:“你们带了多少发子弹?”
四叔说:“两个人一共十六发,除了枪上的八发,口袋里我们各自装了一个子弹夹。这个叫做有备无患。”
接着四叔给了我一个探照灯,他说这种灯,可以直射三百米,所照的地方有如白昼。
我问四叔道:“咱们怎么不带一些糯米、黑驴蹄子什么的?”
四叔说道:“那些东西都是不知道管不管用的东西,我倒是觉得真枪真刀才是真的。反正我遇到的东西,就是靠枪打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