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腰里带着短剑,别的什么武器也没有。
大块头手里端着那支七连发猎枪,猎枪在贵州一带很常见,不足为奇,警察们也多不过问。但是手枪没敢带,怕被公安的逮住,弄个“非法持有枪支罪”。
我们很快到了莪罗山下,面前是一条近30米宽的深涧,就是环绕莪罗山的那条,据说是汇入马岭河峡谷后入南盘江。
马岭河峡谷及其支流都很有特点,就是深、窄、陡,被称为“地缝”,这条深涧也是如此,宽不过30米,可往下一看,至少有150米深,水势汹涌,两边还挂着不少的大大小小的瀑布,一条长长的索桥架在上面,两端都有武警战士站岗把守,设着卡子。
走到索桥上,大块头直吐舌头:“龙哥,这要是一失脚掉下去,半个钟头也不一定能到底哩……”
过了桥,往里走了有半里多路,两边山高林密,最后进入一条狭窄而陡峭的山道,曲曲弯弯地通向山里。
武警们都紧张起来,张排长命令准备好武器,随时准备作战。
往上又走了一段,路越来越难走,正走着,突然我听到一阵利器破空的声音,不由地大喊:“小心!”同时身体往石壁上一贴。
那些武警战士都精神高度紧张,我一喊也跟着往旁边躲,“啪啪啪”,几支箭矢射在石头路面上。
我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山崖上有几个白衣人站在那里,手里端着弩机。
“砰砰!”
“哒哒哒——”
武警们一齐开火,那几个白衣人一闪就不见了,接着对面山崖上白影子闪动,同时传来了枪声,砰砰啪啪,哒哒哒,顿时子弹横飞,在我们头上“嗖嗖”作响,打在石壁上发出“吱溜吱溜”的声音。
武警们轻重武器一齐开火,和那些白衣人对射起来。
大块头端着枪喊道:“怎么回事?这些狗/日的还有枪,怎么还有冲锋枪?象你们用的微冲的声音……”
张排长一边射击一边说:“前两次行动中,我们有几名同志被他们抓去,武器当然落到他们手里了!”
那些白衣人的火力比武警们差远了,顶不住,叫叫嚷嚷地往后跑。
“追上去!”张排长喊着,武警们一齐跟着往上冲,跑着跑着,那些白衣人不知道都跑哪里去了,我们估计也深入到山里有一公里左右,面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四面林木茂密。在对面的树林里似乎有白影子晃动。
“开枪!”张排长命令一声,又是枪声大作,对面没了动静。
“大家准备,往前走,注意脚下。”
我们往前走了还不到十米远,突然,“呜呜——刷——”,一阵象风雨一样的声音掠过,接着,在“呜呜——呼呼——”的声音里,响起来了“嗯嗯——哼哼——唉唉——”这样沉闷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就像在一间空旷的大房子里释放的巨大声音,里面带着震耳的回声。
我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双腿变得有千斤重,直想往地上躺。再看武警们,都摇摇晃晃象喝醉酒的醉汉,吃力地迈着腿,踉踉跄跄,手里的枪全耷拉下来。
“呜呜——呼呼——嗯嗯——哼哼——唉唉——”,那声音就像成千上万的人在狂风暴雨中痛苦地挣扎呻吟。
“同志们,快撤,撤!”张排长显然十分惊慌,大声命令着。
武警战士们立刻调转头往回跑,可是大家的腿都不听使唤了,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腿都象灌了铅,别说“跑”,就连走都走不快,典型的一群醉汉,摇摇晃晃、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十分吃力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