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极小,除了离我最近的严无常外,不远处的某男和某女,是根本听不见的。
重新回转头,迎上的便是江铭晟冷厉的双眸,是啊,我破坏了他的好事,他该用这种眼神看我的。
“谁让你来的?”他略微责备的将眼神扫向我身后的严无常。
虽然‘黑白无常’平时不讨人喜欢,但我也算光明磊落之人,不该他背的黑锅,决不会让他替我背。
刚在来的路上我就承诺他了,江铭晟怪罪下来,我扛着。
其实心里清楚,说这样的大话,根本就未掂量自己的份量,我能有什么能耐去扛啊。
“是我逼他带我来的。”我坦然的回答他,并且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离的近了才看清,这妩媚的女人还真是不一般的漂亮,特别是那一双能勾人的眼睛,仿佛只要盯着看三秒,便再也欲罢不能江铭晟是人,又不是圣人,面对这样的眼睛,不心动不沉沦,那要见鬼了。
“这位小姐是?”
她放下酒杯,饶有趣味的看着我,等着江铭晟的介绍。
让江铭晟介绍我岂不是为难他么,该以什么身份来介绍?
女朋友?不是。
江太太?扯远了。
情妇?也太让我难堪了。
“暂时是他女人。”江铭晟还未开口,我便替他作了回答。
想起那次陪他参加宴会,我也是这么在众人面前,宣称是他的女人,那次他倒是没说我抬举自己,仔细想想,这样说未尝不可,女人这个词包含的面积太宽广了,比如情妇,难道就不是女人了吗?
这么说来,我说是他女人,不算说错,也不算过分。
“哦……”她嫣然一笑,极尽美艳。
严无常在门外站了数分钟后,便自觉的从外面带上了房门,顿时,原本的二人世间,成了三个人的对立。
事先声明,我不是来捉奸的,我来的目的,光明正大。
“江总,我明天中午之前必需得回C市,如果你还有没处理完的事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回去的。”
待江铭晟冷眸稍稍回升点温度后,我立刻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却无视我说的话,扭头与妩媚女人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红酒。
她立刻便领会了江铭晟的意思,端起先前放下的酒杯,豪迈的昂首喝了个底朝天。
真是好酒量啊,想必连江铭晟都免不了汗颜。
“江总怎么不喝?”
她柔声的向他靠近了一点,撒娇似的指了指他的酒杯。
江铭晟只是笑,没有说话,妩媚女有点不乐意了,原本已经靠的很近的身体,愈发的紧贴了。
她的一只手轻轻勾住江铭晟的脖子,想起昨晚,这个动作看在我眼里,甚是别扭的很。
“喝吗,我都喝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这声音真是勾人心魄,我看着江铭晟只笑不语,真是有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冲动。
受不了欲拒还迎的两个人,我没好气的说:“他不喝红酒的,你别勉强他了。”
有正经事要说的人,可不是专程为了来看某些人秀恩爱。
我这没好气的一句话,令妩媚女身体僵硬了一下,她面露尴尬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铭晟。
没了妩媚女人喋喋不休的声音,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这局促的安静让我很是尴尬。
真想咬了自己的舌头,恐怕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昏昏浩浩的三年,我竟对江铭晟并不是一点了解都没有。
最起码,我知道他不喜欢喝红酒“江总,我刚说的话需要重复一下吗?”
打破沉静,打破尴尬,我满怀期待的直视着江铭晟,只盼着他能点头同意。
只要同意让我先回去,就什么都不重要了,管他在这里跟风尘女快活到何时。
“急着回去有什么事?”
他慢条斯理的反问我,我刚想说再不回去就要被炒鱿鱼,可转念想想,刚还大言不惭的说是他的女人,这会要是说为了工作而不得不回去,岂不是落下笑柄难道身为江铭晟的女人,还需要为了三斗米而折腰吗?
倘若我如实说,定然免不了被妩媚女嘲笑,甚至会觉得我做作,虚伪。
江铭晟更是会觉得我丢了他的脸,被妩媚女嘲笑是小事,丢了他的脸可是天大的事,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剥夺了我继续工作的权利。
“我们能不能回去说?”眼神往他身边的女人身上轻瞅了瞅,意思在外人面前,有些话不太方便说。
“这位小姐,我看你不是有事,而是存心找事的吧。”妩媚女坐正了身体,脸色不悦的瞪着我。
想想也是,哪个女人看到江铭晟,不是费尽心思的紧抓着不放。
当然,除我之外。
“这位大姐,你不要误会,我是真的有事,要不你先回避一下,我把要说的事情说完了就走,你看行吗?”
既然她称我小姐,我就以礼回礼的称她大姐,虽然,她看起来并不比我大多少。
“亲爱的,你说,我和她谁走?”
妩媚女黏声转向江铭晟,两条水蛇一样的玉臂更是攀附到了他肩上。
这一声亲爱的,着实让我恶心的不轻。
江铭晟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简单说了句:“进来一下。”
不大会,严无常便推开包房的门,走了进来,恭敬的喊了句:“江总。”江铭晟手指了指我:“带她回酒店。”
果然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我站起身,埋怨的看了一眼江铭晟,再转向对我目露得意之色的妩媚女,瞧瞧那得意劲,真是庸俗到了极点,若不是敢怒不敢言,我真想指着江铭晟,大声的怒吼:“这种货色你也看的上,真够俗的!”
咽不下的那口气,使劲的被咽了下去。
一步一趋的向门边走去,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凭什么让我走啊?难道我跟了他三年,都不如一个风尘中的女人来得有份量吗?
刚被咽下的一口气,腾的一声,又窜了出来。
“季小姐,季小姐,你怎么了?醒醒……”
耳边传来严无常略微惊慌的声音,可是我的双眼却是紧闭的,我在赌,赌一场没有把握会赢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