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37 薛婉反口(2 / 3)

区区一个元君白,苏颖能看得上?

在场之人,却也是禁不住内心之中掠过了一缕狐疑,有些不可置信。

苏颖是个美人儿,还是个高档次的美人儿,应该不会这样子作践自己。

可是世事似乎就是如此,越是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仿佛却偏生就是真的。

元君白控诉:“我原本不肯,她瞧出我喜欢她,故而用尽手段,连美人计都使出来。她说对我真心一片,我原本不敢相信。可是,她解了自己贴肉穿戴的肚兜,给了我!”

苏颖脸颊刷的一下,顿时红了。

她也是不由得记得当日之事,是元君白脸红红的,好似十分害羞的样子。

元君白期期艾艾的对自己说到:“苏姐姐,你仙子一般的美人儿,你说喜欢我,我总是不能相信。我总觉得好似做梦一样,你人好,哄哄我,让我这个傻子开心一下罢了。”

“除非,你给我一个凭证。”

那时候苏颖怎么都没想到元君白说出这般无耻的话儿:“你解了自己的肚兜,送来给我。我嗅着你体香,什么海陵逆贼都不怕了。”

苏颖听了,简直生生气得吐血。

她那时候,恨不得将元君白狠狠抽打几巴掌。

果真是乡下来的村俗,这样子的话儿都说出口。

要是京城某位贵公子,胆敢和苏颖说这样子的话儿,苏颖必定是会当场给他些个颜色瞧瞧。并且在此之后,苏颖能让这等登徒子成为满京城的笑柄。

可是如今,正因为元君白太贱了些,苏颖反而是不知晓如何是好了。

毕竟元君白这般秉性,就算是当真将元君白踩到了泥地里面去了,可是也不过是踩死了一只蝼蚁。

而眼前的敌人,是元月砂。

这个人,这么贱,恶心死了自己,可是偏偏又有几分油滑。

他不敢要求苏颖的元红,却非要苏颖的贴身衣物。

仿佛这样子,就能拿捏住苏颖的把柄,免得事后苏颖翻脸不认人。

对于这样子的人,前车之鉴就是黑牡丹。

苏颖最终还是选择了忍了这口气,事后弄死元君白,不过好似弄死一只蝼蚁,那可是简单得紧。

简直是不废那吹灰之力。

小时候,她已经学会对黑牡丹虚以委蛇,如今应付一个猥琐的元君白,那也是应该不难。

苏颖素来就没有所谓的底线,她外表虽然很高贵,可是骨子里面却仍然是当年那个妓女的女儿。

她给元君白的里衣,是做好之后,让丫鬟抹了自己常用的香料,穿了穿的。

苏颖才不会将自己的衣物,给这么给无耻的混蛋,供他放在床头想入非非。

只要想一想,苏颖就是恶心得想吐。

没行到,元君白居然当众扯出来,还说自己主动给的!

苏颖感觉到了那些个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目光之中蕴含的恶毒含义,让苏颖好似吃了苍蝇一样,生生的想要吐出来。

元君白的嗓音却也是很大声:“这便是苏家阿颖给我的里衣!”

他居然当真将苏颖给的那件贴身肚兜当众拿出来,是大红颜色,上面绣了几枝桃花,做工也是很精致。

苏颖脸颊一片热辣辣的,忽而眼角一热。

她眼睛里面泪水,居然并不是装出来的,可是当真被元君白气坏了。

元君白这样儿的当众羞辱自己,可真是可恨。

苏颖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有被如此下流的羞辱了。

她习惯了自己的高贵,甚至有些忘记了当年那等下贱的出身。

元君白叹气:“草民想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送这样子的东西,会跟我说那样子的话儿。草民原本并不乐意收下来的,可是她却偏偏不依不饶。她说,说这贴身衣衫是她穿过的,有着她的味儿。我,我真不知晓,她居然是说出了这样子的寡廉鲜耻的话。”

苏颖颤声:“元君白,你到底是读书人,为什么你要做这般恶毒的事情,说出这样子恶毒的言语?你,你污蔑我的清白。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件,一件里衣,然后,弄些我常用的香料在上面。你就靠着一件死物,要毁我清白!”

说到了这儿,苏颖却也是禁不住泪水涟涟,当真是悲愤凄婉:“求陛下不要相信,绝对不能信啊。若是信了这样子小人的信口胡说,那京城贵女的清白,岂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污蔑?挑中一个无赖,大肆污蔑,却也是就能坏了一个好人家姑娘的名声。如此一来,却也是不知晓多少,好人家的姑娘就此自残,乃至于痛不欲生。”

苏颖泪水盈盈,好似要哭得晕过去一般,却仍然是极为坚强的,口齿伶俐,为自己辩白。

她说的道理确实也是很正确,然而那地上的一个大红肚兜,实在是太香艳了。

香艳得有些令人想入非非。

毕竟以苏颖容貌,也是不知晓有多少京城男子倾慕。从前苏颖高高在上,宛如明月,高不可攀,自然让人仰慕。可是倘若苏颖被坠落下来,那么以她的容貌,所受到的觊觎,就不会那么干净,甚至是有些恶心了。

如果苏颖当真能对元君白这样子的人,解开里衣,是否说明苏颖对着一些身份更高贵的人,就能随意索取,乃至于可以得手?

纵然如今,这段公案令人半信半疑,却也是令不少的男子,想入非非。

元君白听到了苏颖这样子的哭诉,却不自禁的一阵子不屑。他瞧不上苏颖,只觉得苏颖委实太过于矫情,还当真会演戏。苏颖想来觉得很是委屈,觉得是他元君白算计了她。可是苏颖被自己如此无赖要求时候,选择是虚以委蛇,而不是打巴掌走人,从那一刻,苏颖就不是什么女神了。元君白这样子试探了后,也死了心,终于不再犹豫,选择了元月砂。

尽管,选择元月砂也是让元君白万般不甘愿。

可是元君白到底是个聪明人,他这么试了试,就试出了苏颖是个下贱的婊子,根本不能当真将前途寄托在这样子的女人身上。这等下贱之人,一张嘴好似涂抹了蜜糖,可是许诺的话儿根本不能算数。

如果那些个许诺的话儿根本不能算数,苏颖又如何护住自己全家不被元月砂弄死?

元月砂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将曾经的一切都说破了。

她坦诚了自己是海陵逆贼的身份,还有元原朗当初的原配韩氏,也是海陵的探子。

当初,不过是为了海陵筹集银两,所以才隐匿了身份,甚至于嫁了个无比凉薄的丈夫。

甚至于最开始的那个元月砂,也是海陵郡的安排。

而韩氏因为海陵苏家取消了任务,干脆了假装病死,离开了元家。

当这位没死的原配韩氏,大大方方的走到了元原朗和婧氏跟前时候,当年就偷情的两人都瞧得呆如木鸡。

元月砂若是身份败露,不需要提醒,南府郡元家上下,也是会知晓元月砂绝不会为元家隐藏。

只怕,元月砂还会变本加厉的将一切咬出来,还说什么南府郡元家早就是海陵逆贼。

元君白那时候知晓了,内心也只能苦笑。

自己家里面,其实这么多年,花的是海陵逆贼当年贩卖私盐得来的银子。自己父亲,娶了海陵逆贼为妻,甚至为他们的存在打掩护。

甚至于那日皇宫之中,是元家二老一口咬定元月砂是亲生女儿,害的赫连清惨死,庇护了元月砂。

如此种种,谁又会觉得南府郡的元家旁支是清白的?

就算最后将元月砂供了出来,别人也只会狗咬狗,最多也只能落个将功赎罪。

元君白知道,说到赎罪,陛下迁怒,能保住性命也是不错了。

一不小心,只怕还会被宣德帝迁怒。

况且就算保住了性命,自己也会沦为同僚的笑柄,只怕仕途也算是毁了。

除非,当真是有人能够拉自己一把,保住自己的仕途,全了自己一家子的富贵。这虽然很难,要费很多功夫,可人家有心,也许还能做到。然而元君白纵然不乐意承认,却也是不得不心里有数,苏颖并不是个所谓的有心人。

苏颖那样子的人,嘴很甜蜜,却并不牢靠。

元君白心里面冷笑,难道自己还会当真傻的以为,苏颖能嫁给自己?

可是苏颖却百般暗示,这根本是拿话儿来哄自己,当自己是乡下傻小子。

不错,南府郡虽然富庶,和京城一比确实格外不如,好好一块富庶之地也是变为了乡下。

可是他这个乡下读书人,可是比京城里面的那么些个读书人务实得多了。那些世家公子,有家族庇护,哪里好似元君白一样,需要处处小心,生恐站错了队伍,乃至于万劫不复。元君白权力欲望比谁都浓,怎么都不肯一辈子无权无势。

还不如搏一搏,与其成为所谓的海陵逆贼,不如做个龙胤县主的亲弟弟。

元君白看得很通透,元月砂手腕可是很厉害,豫王那边很亲近,又讨长留王喜欢,而且又拉拢周世澜。而且元月砂一旦面对荣华富贵,又怎么会想再暴露自己海陵逆贼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