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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勾心斗角,各自算计(2 / 3)

“这个伤疤留着,不是因为什么旧情,而是为了提醒自己,告诉自己,不要感情用事。就好似当初,月意公主年纪尚轻,她心怀恶毒,我原本不该瞧不出来。甚至于,她早在我面前失态,露出了些许口风。可正因为感情,让我没有丝毫怀疑。我一直在想,若一直能心静如水,不仅仅是阿沅,就算是对百里雪,她若没机会为恶,其实也是一桩好事。殿下,我早就已经发誓,此生此事,必定心如铁石,不可感情用事。”

风徽征的口气虽是轻描淡写,却也是分明有几分的斩钉截铁。

百里聂那若烟雾一般的眸子涟涟生辉:“你要是这样子想,那就好了。我那个皇妹,如今已经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不要因为几年前的情分,对她心存幻想。”

当年的百里雪,也许心性虽然残忍,可是还不失一个真性情的性子。

可是这几年的岁月颠簸,早就将百里雪内心最后一缕善良磨得干干净净。

如今已然是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而此刻面对元月砂的百里雪,那脸颊之上,却也是禁不住流转了一缕戾色:“昭华县主如今居然是这般信任风徽征一个臣子,莫不是被他那一张好皮囊,以及那所谓的清贵名声给糊弄住了?他如此指证本宫,你居然是有心当真?看来昭华县主也是没那么聪明,被个男人,闹得个迷迷糊糊,可谓是非不分。本宫眼里,你也可谓是蠢钝如猪,令人十分厌憎!倘若风徽征有凭有据,何不自己大公无私?左右我也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公主。当年他痴恋洛沅,一个病秧子死了,就靠着鬼神之说,将我逐出京城。是他心胸狭隘,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她甚至向着元月砂踏前一步:“我劝昭华县主还是好好想一想,不要人家说什么,你便是当了真了。糊里糊涂的,居然就做了人家的棋子,简直便是可笑之极。”

元月砂低笑了一声,眼中神色却也是禁不住有些玩味:“月砂和风大人并不如何熟悉,如此种种事情,风大人又岂会告诉于我?”

百里雪胸口轻轻起伏,却也是打心眼儿里不信。

那里皇宫中,捉出那个善于易容的鬼魅,这分明就是元月砂和风徽征联手。

这么心有灵犀,什么叫做没什么?

风徽征一向都是眼高于顶,又怎么会跟什么愚钝之物来合作。

她极恼恨的想,自己毕竟是离开了好几年了,可当真不知,这两个无耻之人,究竟是如何的勾搭上,乃至于相亲相爱的。一想到了这儿,百里雪的心里面,就是浓浓的不舒坦,说不出的不舒服。就好似一件自己到底没得到手的东西,却让别的人轻轻的摘了去。无论如何,究竟还是有些不甘愿的。

元月砂轻笑:“风大人当年无凭无据,一无所得,不是因为公主的手多干净。而是因为,有人为公主背后收拾,将一切料理得很干净。就好似当初的洛家,隐匿了一件有关月意公主的重要证据。”

百里雪眸色一寒,情不自禁的瞪大了眼睛。

“当初白莲妖教,祸乱京城,不知晓多少信众。甚至于不少达官贵人,也因此沉醉其中,信奉假神假佛。不过被白莲妖教蛊惑得因此自尽的,却也只有洛沅一人。不过那时候,别人都觉得她生了病,性子也是柔柔弱弱,乃至于如此,也并不觉得如何的奇怪。想不到,这其中另有内情。”

“白莲妖教教义,却是说除了那六道轮回,众生皆苦的世界,还另有一个极了世界。无争无斗,风平浪静,人人富足,自得其乐。而信徒只需信奉真神,便可穿越边界,到达这极乐世界,享受种种乐趣。他们活着时候,被白莲妖教特制的迷药蛊惑,以为到了新世界,无所不能,应有尽有,因此沉溺其中。换而言之,这极乐世界,无需死后才能到。可是洛沅手中那本白莲妖教的教义,却与别人不同,被人特意改换,只说死后才能解除一切痛楚。”

“洛沅秉性单纯,身子柔弱,故而少有与外界解除。而为洛沅带来篡改过后教义的人,就是你百里雪。那书册字迹,是你月意公主笔迹,书本纸张油墨,均是宫中贡物。你那时候年纪小,以为很聪明,可是考虑得不周到吧。如今这本教义,就可巧在我手中。”

元月砂言语盈盈,却也是听得百里雪冷汗津津,不自禁的绷紧了身躯。

那本书册,不是早就该了物消息了吗?

那日洛沅死了,她为避嫌疑,便是再没去过洛家。她觉得这样子一本书册,也不会引人注意。后来风徽征并无发现,她更是松了一口气。连风徽征都没有留意到,可见自己的手法却也是颇为高明。

乃至于,百里雪心里居然有些自得。

然而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元月砂却提及了此事。

她是怎么才知晓的?

而百里雪却是作色怒道:“简直是胡言乱语!不知昭华县主还要编出多少故事。”

百里雪面色虽然是恼恨,可是内心之中,却也是情不自禁的,流转了那一缕惶恐。

元月砂却大大方方的,从自己袖儿里拿出了几页纸:“这是当日月意公主撰写书稿,前面几页。你为了前后如一,整本书都是自己撰写,独一无二。这世上,却也是再没有第二本。我特意撕下几页,让公主瞧瞧。而哄得洛沅身死,那十分精彩的几章,月砂自然是会好好藏着。”

她那唇角,却也是绽放了冉冉的笑容:“月意公主不会不认得自己的字吧。”

百里雪冷汗津津,容色充满了恼恨。

饶是她心计深沉,可是如今,百里雪面上的平静却也是被打破了。

这几张书页,自然也是有些陈旧,纸质也是有些发黄。

可是百里雪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自己个儿的东西。

事到如今,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的把柄,为什么会落在元月砂的手里。

元月砂才入京城多久?她哪里有这样子的能耐神通,将自己查了个底朝天。

百里雪死死的盯住了元月砂,这妖孽打哪儿闹出这些,对自己加以要挟,恨不得将自个儿置诸死地!

而元月砂仿佛也是瞧出了百里雪心中所想,为百里雪答疑解惑:“当年的证据,是洛家隐匿拿捏,藏于手中的。而这件事情真相,以及这份有关公主生死存亡的证据,却是苏家阿颖亲手交给我。并且,还将一切,尽数告知于我。”

“洛家不愧是商户,就算苏颖害死了洛家一个嫡女,可是死就死了。一个死了的女儿,可远远比不上活着的苏颖,更比不上东海的银子。为了帮衬苏颖,洛家顺了这位苏三小姐的意思,毫不犹豫的拿出了月意公主的把柄。不过,阿颖是个很善良的人,她却将一切告知于我,任我处置,随我拿捏。她今日前来,和我姐姐妹妹的亲亲热热说话儿。再将月意公主的把柄给我,言语切切,便是让我加以揭发,告发公主。”

说到了这儿,元月砂轻轻的摇摇头,有些叹息:“月砂怎么会这么愚笨,做出这样子的事情出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月砂怎么能便宜阿颖,你说是不是?”

百里雪目光轻轻的闪动,蓦然将那几页旧纸撕了个粉碎:“难道昭华县主,还欲图拿捏这所谓证据,要挟于我?”

元月砂却也是巧笑倩兮:“月意公主聪慧绝伦,月砂的心思,你可谓一猜就中。我对告发月意公主没什么兴趣,不过,却想和公主携手对付阿颖。你是知道阿颖这个人的,心眼太多,心计又狠辣。”

百里雪一阵子恼恨,她最恨别人要挟自己了。更何况元月砂不过是个外姓县主,又算得了什么?如今元月砂咄咄相逼,使得百里雪的内心之中,却也是禁不住升起了一缕屈辱之意。

“苏颖亲手送上证据,想不到昭华县主一转头,却拿着苏颖送来来的东西,要我对付苏颖。元月砂,你算盘打得这么好,便道别人就一定会顺了你的心思,如了你的意思?若我不应,那又如何?”

百里雪的眼底,不觉流转了一缕精光。元月砂蹦跶什么,简直是跳梁小丑,不知晓死活。这个昭华县主,就好似秋日的蝉,将死的时候,总是叫得特别的大声的。

她不觉想到了之前,苏颖也是来找过自己。

那时候,苏颖也是告诉了自己一件关于元月砂的惊心动魄秘密。那就是,元月砂是海陵逆贼。而苏颖,也是同样拿出了证据的,还是实打实的证据。她说动百里雪,要百里雪和自个儿合作,一起对付元月砂。

彼时百里雪只是口中应付,假意答应,可是那心里面,却也是并未当真下了决断。

毕竟如元月砂所言,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是这个道理。

随后,苏颖就送上来一双耳环,以示交好。

如今事实证明,苏颖确确实实,是个实打实的贱人。

可却没想到,元月砂居然作死,以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耀武扬威。

元月砂可真会说,咄咄逼人,闹得可是盛气凌人。

她以为自己是谁,她正当自己有本事?

会说话的人,通常话也不多。就好似如今,百里雪心计颇深,纵然她也是知道元月砂的秘密,可也没有闹腾得到处就是!

不过百里雪到底心里面有些不痛快,禁不住反唇相讥。

元月砂却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儿,缓缓说道:“若是这样儿,月砂也是没有法子了。只能顺了阿颖的意,和阿颖做一对儿好姐妹。睿王妃生辰时候,我便当着陛下的面,将你丑事揭破。纵然我和月意公主无冤无仇,可是至少心里面也是痛快一些不是?”

饶是百里雪善于养气,这一刻却也是被元月砂生生气晕了。

百里雪的心里面,却也是顿时充满了恼恨之情,这个元月砂,这样子的秉性,自己又如何能轻轻巧巧的饶了去?有那么一刻,她当真想喝破元月砂海陵逆贼的身份。想来若是如此,元月砂的脸色一定是会非常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