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6 可怕真相(3 / 3)

苏樱身子摇摇欲坠:“你,你是说当年处置你的,是,是哥哥?”

苏颖那时候,说是她想了些法子,为自己抹平这档子事的。她说这些个污秽之事,自己不必去听,免得脏了耳朵。而苏樱自己呢,原本也是不想提及。她本也没多想知道。

那时候,苏颖可是提都没有提苏暖。

这么些年来,苏颖也是从无怀疑。

可是此时此刻,她忽而被迫想起此事,纵然未必全然相信,可是内心之中却也是不觉升起了巨大的疑惑。

是了,那时候苏颖也是女流之辈,她哪里来的本事,处置黑牡丹?

黑牡丹是京城名角,暗地里也和有些好男色的权贵有些个不干不净的牵扯。当年他靠着那张俊美脸蛋,勾搭了许多情人。而且因为他是红角儿,更是戏台上一棵摇钱树。三教九流,利益牵扯,实在太多。无论怎么样,黑牡丹也绝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无声无息消失的人物。

除非,京城之中真正的权贵出手。

可是既然如此,她苏颖又有何德何能,又能有什么本事白屏此事?

要是苏暖出手,为什么苏颖不肯告诉自己?反倒显得一切都是她的功劳,让自己从此对她感激涕零?

难道苏颖是故意的?

苏樱不可遏制的这样想。

却不自禁将话儿说出口:“怎么会是哥哥?我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的。”

元月砂轻叹:“阿樱,你当真太不关心你的哥哥了。他是苏家嫡子,还是长子,身份金贵。你娘,可是只有他一个儿子。苏洛两家,可都捧着他这个宝贝金蛋。打小他便受最好的教育,从他一出生,这锦云般的前程都是注定了的。可是为什么,他好端端的,被送去南府郡,一去好几年,被人投闲置散,对前程全无助益?他是苏家嫡子,前程似锦身份尊贵,他的时间岂能被如此浪费?”

苏樱说不出话来,她全没想这些。仔细想想,自己确实不太关心哥哥。

可是,可是现在苏暖还不是整日里围着苏颖转。

那个外来的养女,一开始不过是格格不入的外人,可是如今她仿佛成为了整个苏家的中心。

除了苏夫人,苏家上下每一个人,都是对苏颖死心塌地的。

而仍然讨厌苏颖的苏夫人,在苏颖那绝世的容光映衬之下,不过是个心怀嫉妒的老妇,丑陋得不可救药。

这样子的手段,甚至连元月砂,也是禁不住有些个佩服了。

而此时此刻的苏家,对着那碧色的池水,苏颖轻盈的叹息了一声,那金黄色的银杏叶却也是从树上轻轻的催落,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她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宛若蝉翼的肩头轻轻一颤,旋即转身。

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煞是伤感,惹得苏暖不觉心口一疼。

“阿颖,好端端的,怎么就叹气。”

苏暖一脸疼惜之色。

苏颖掏出了手帕,轻轻擦去了眼角泪痕,不觉缓缓言语:“哥哥,我是为阿樱着急。好端端的,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她又闹出了些事情。她是没出阁的女孩子,如今名声受损,我也替她急。”

苏暖想到了苏樱,面色却淡了淡,他这个亲哥哥,却似乎并不如何急切了。

“何苦为她担心,是她不争气,和元月砂过不去,却没见体恤我半分。我不怪她,却怕她嫌我不够体贴。”

言语之间,竟似有些个冷淡。

苏颖却言语温柔:“哥哥不是那等铁石心肠的人。就好似几年前,哥哥为了阿樱,亲手弄死那个戏子,还不是为了护她名节,为了她好。”

苏暖眼神复杂,不错,那时候自己是为了苏樱,甘愿如此冒险。

若非苏颖通风报信,他怎知阿樱居然如此糊涂,迷恋戏子,还被这贱人拿捏要挟。

苏樱是他妹妹,他怎能不帮?更何况彼时苏家已经有一个女儿因为行差踏错而死,苏暖不想连唯一剩下的妹妹都失去。

所以,纵然双手染血,冒上风险,他也动手除掉那个黑牡丹。

最后却惹得一身腥。

可惜如今想想,似乎也不值得。阿樱仍无半点长进,如今仍然恣意妄为,如此糊涂。便是自己那时保住了她,可是未必见得她以后不会自己找死。

苏颖察言观色,却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其实那时候阿樱是不懂事,被吓坏了,才让我对你说那么些话。她要我告诉你,一生一世,不要在她面前提及此事。还说你要是告诉父亲母亲,告诉别的什么人,她便不认你做哥哥。不错,她是不懂事,可那也是因为她怕了,知道错了。她怕你提,她怕别人知道,是因为她觉得羞耻。然而哥哥可是怪了她?哥哥心里不高兴了?”

苏暖一时无语,苏颖却容色凄婉:“是,哥哥为她牺牲很大,被逐走到了南府郡,损了自己前程。可我知道,哥哥是个心地温柔的人,饶是阿樱如此刁蛮,你还是顺了她意思。这么多年,便没别人知晓。便是父亲母亲,也不知晓这个种内情,倒累了你名声。如此种种,若非极爱惜这个妹妹,也不会如此纵容。”

好半天,苏暖才闷闷说道:“这些我却不怪她,原本是我自己甘愿的。”

彼时苏暖弄死那黑牡丹,无缘无故,免不得猜测他下手的缘由。他又不能说和人知,说出苏樱的丑事。又因那黑牡丹荤素不忌,招惹达官贵人喜欢,故而竟有人猜测苏暖跟黑牡丹有些首尾。甚是苏侯爷也不免对这个儿子颇为失望,没有了从前的器重。

他没有犯一点错,这一切都是苏樱糊涂,偏偏所有的后果,却是苏暖承担了。

就算现在,他仍然不怪苏樱,毕竟就算挨了这些苦楚,可却是自己甘愿代妹受过。

可是他最不能原谅的是,他到了南府郡,远离京城了,苏樱却对他不闻不问。

便是写几封书信,托人送两样东西,问两句安好,纵然于事无补,可那也暖人心肠。

然而苏樱却无只言片语,半点问候。

也许是因为苏樱厌恶黑牡丹,连自己这个哥哥也是不乐意理睬了。

反而倒是苏樱,她怜惜自己忍辱负重,受尽委屈,情深义重,倒是时时问候,日日担切。

有时他在南府郡染了病,又或者不开心,看着苏颖给自己写的一个个字,却不免心生暖意。

日子一久,他不觉对苏颖生出了那难以言喻的情愫,甚至早就逾越了兄妹之情。

只不过他怕伤了颖儿,不敢挑明了来说。

至于苏樱,他原本对这个妹妹情深义重,可是再深的情意,却也是禁不住这样子日夜消磨。日子一久,却也是早就没有剩下多少。母亲如今念叨,自己只顾着关心阿颖,却不理睬阿樱。可是自己在南府郡挨着苦日子的时候,阿樱可是有关心过自己,爱护过自己?

他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对他也不过如此。

更何况,苏樱名声毁了去,这都是苏樱自找的。她自己用些手段,污蔑元月砂。元月砂虽然庸俗,可是苏樱的手段也不光彩。更何况作为自己的妹妹,她恨透了元月砂,却没顾忌自己这个哥哥。苏樱偷走了自己手帕,难道没想过自己也会招人议论?这可真是无情无义,连亲哥哥都没放心上了去。

既然如此,自己这个哥哥,凭什么还要对苏樱无止境的包容?

就算是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流一样的血,再浓的情分,如今也是消磨得差不多了。

苏暖一抬头,却看着苏樱那温婉凄然的面颊。

他心头怜惜,自己的阿颖单单纯纯的,总还是希望自己和阿樱能和好如初的。

苏颖垂泪:“我也只盼你和阿樱,仍如以前一样要好。”

苏暖一时胸中涌动了热血,掏出了手帕,轻轻的擦去了苏颖面颊之上泪水,言语更不觉放柔了几分:“好了阿颖,不要担心阿樱了,她不会有事了。”

苏颖太傻太纯,惹得他心口疼。

至于和阿樱的兄妹关系,苏暖却只字不提,他隐约觉得纵然自己心生隔阂,可是阿樱其实没什么感觉的。

宽慰了几句,苏暖方才离开。

苏颖轻轻的垂下头,她柔美的身影在森寒的秋风吹拂之下,确实也还是有着几分楚楚可人。可是她面颊之上的伤感之色却是消失了,苏颖唇角却蓦然绽放一缕极美的笑容。

宛如昙花绽放,煞是可人,令人不觉为之而心醉。

几年前黑牡丹的事情,苏颖想来,却仍然不自禁的一阵子得意。

那时候她来苏家才两年,根基维稳,受人白眼,宛如寄人篱下。

说是养女,可自己到底不是苏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京城里的人,一个个都捧高踩低,跟红顶白。苏家的下人,也不过是一堆墙头草,见风使舵,令人厌恶。

苏家两朵姐妹花,最初是苏锦雀更让苏颖厌恶。

苏樱木讷,可苏锦雀却是个娇惯刁蛮的主。

自打苏颖踏入苏家,因她美貌动人,光彩照人,无需做什么也已然惹得苏锦雀嫉妒厌憎。便算是苏颖再如何的伏低做小,忍气吞声,也是讨好不了这个大小姐,不能顺她之意。她让人将虫子放在自己床上,人前人后冷嘲热讽,甚至故意将她推入水中。彼时众目睽睽之下,明明苏家的下人都瞧见了,却没一个人肯替自己说话,指证这个苏家嫡女。

依照苏颖的性子,她都快要气疯了,却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然而那些屈辱,积累在了苏颖的心头,疯狂的恨意杀意,却好似野草一样疯狂滋生蔓延,布满了她的心口。

那个美貌而刁蛮的苏锦雀,就好似一把刀子,磨得苏颖心口滴血。

而这样子的痛楚,一点点的润入苏颖骨髓,令苏颖可谓极为疼痛。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com。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