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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皇后被打(2 / 3)

周皇后情不自禁的将手帕凑到了唇边,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一股子酸苦的滋味,却也是顿时浮上了周皇后的心头。

今日之事,既让周皇后有些说不出的失望,又让周皇后极为茫然的。

她就是不明白了,明明好好的算计了元月砂,怎么就变成了苏颖。如今那莫名其妙的杜清姿死了,白淑也死了,百里策倒是因此获罪,被软禁于家中。

自个儿一番算计,故意设计那么多人都到了,不就是为了让人去瞧元月砂的丑态?

可惜,元月砂的丑态还未曾见到,倒是让百里策的那些烂事给倒腾出来。

百里策便是再多烂事,也是与她无甚关系的。

周皇后眼底,除了恼恨,还有股子说不出的迷茫。

元月砂不过是南府郡出身的贱丫头,从前自个儿并没有认认真真的对付她,方才让元月砂折腾到如今这个地步。便算是周氏死了,周皇后也没有当真能瞧得上这个女人。元月砂不过是有些个小聪明,是范夫人自个儿蠢了,才让元月砂这样子算计了去。

她原本以为,只需要自个稍稍认真,动动手指头,便是能让元月砂粉身碎骨。

可是如今,元月砂莫名其妙的,居然又是安然无恙,什么事儿都没有的。

想到了这儿,周皇后的恼意也是更加浓郁了几分。

不会的,元月砂那乡下丫头,何等卑贱,凭什么逃出自个儿的一番算计?她不过是运气好了些,可巧撞见百里策那档子丑事,居然脱了身了。

然而实则,若等下一次,也未必便有这等极好的运气。

周皇后甚至禁不住想,可是因为这次用了那月意公主百里雪,故而沾染了晦气,乃至于竟似有些处处不顺。

这丫头,自从她出生,便是十分晦气,什么都是不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出生时候的晦气,让自己也是沾染了不顺。

好好的计划,便是生生搅和了。

不过周皇后心里虽然埋怨,到底不是那等意气用事之人。

百里雪这丫头,手段狠辣,又肯做些个下作狠毒的事情,一些个极阴损的事儿,这不得宠的公主也肯沾手去做。

百里雪虽然晦气,可是哪里能再找个这样子能干脏活的妙人儿。

周皇后心里冷哼一声,抓住了手帕,随意轻轻拂了裙摆两下。

她身为皇后,一身衣衫却也是极精巧华贵,这一套衣衫刺绣精致,上面还点缀了几颗珍珠宝石。单单一件衣衫,也是足以彰显周皇后为人行事之矜贵。

周皇后手掌抖抖,仿佛也是拂去那原本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如此身份,如此地位,如此矜贵,有些脏事,自然是不必让自己那双矜贵的手亲自去做。

自然有些下贱胚子,有求于自己,替自个儿做些个她不屑做的脏事。

而她自个儿,仍然是清贵高华,极为动人,干干净净点尘不染。

想到了这儿,周皇后伸出手,轻轻的转了转手指上的指甲套。

周皇后回到了自个儿的寝宫,宫女送上来一盅炖煮好了燕窝汤。

周皇后随口喝了一口燕窝汤水,润了润嗓子。

她松了了松面色,脸孔沉了沉:“瑶黄那丫头,唤她来,我有许多话儿要问。”

说到底,都是这个瑶黄,若非瑶黄口口声声,说元月砂那儿有了这样子的动静。

这区区宫婢,没闹腾清楚,便是在自个儿这里做戏,闹得个没脸。

况且瑶黄究竟是心里面不仔细,还是因为别的缘故,周皇后那心里面却也是有些疙瘩。

说不准,也不是瑶黄粗心,而是这死丫头有了别的什么心思。

周皇后那面色,顿时不觉沉了沉。

她自然也是须得审问清楚,况且自己今日一肚子的火气,如今闷到了肚子里面,总是要闹腾清楚些个。

秦嬷嬷却不觉面有难色:“这个奴婢,今日,今日竟不知去了哪里。回宫时候,便已经寻不着她了。我正欲回皇后这桩事情,奴婢也是觉得这桩事情,好生不寻常。只恐怕,只恐怕——”

周皇后眼中怒火越浓,连那燕窝汤水都是吃不下去了。

只恐怕今日算计不遂,不是元月砂运气好,而是这瑶黄不够忠心。

然则元月砂不过是区区的乡下丫头,就算是有些个小聪慧,那手也是伸不到自个儿的跟前。

瑶黄也算是贴身侍候周皇后了,怎么元月砂居然就勾搭上了?

莫非,元月砂背后还另外有个厉害些的靠山?

周皇后那内心之中,却也顿生狐疑。

豫王倒是十分器重元月砂,待这娇美女郎,格外的与众不同。可难道是百里炎支持元月砂,和自己这个皇后过不去?

周皇后心里旋即也是断然否认,不会的,绝不会的。

百里炎纵然不似从前那般,需要周家的阻力了。然而周家和百里炎,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百里炎原本没必要,因为区区一个元月砂,就跟周家不对付了去。

周皇后这般心思纷乱盘算着,却听着内侍通禀,只说宣德帝来了自个儿的寝宫。

这倒是不觉惹得周皇后惊了惊,她不觉盈盈起身,娇声软语:“臣妾见过陛下。”

却又担心人在病重,姿容不美,惹得宣德帝失望。

这般想着,周皇后脸颊之上堆起了盈盈笑容,那笑容也是极好看,令人不自禁的一阵子的身心舒坦。

然而宣德帝的眼神却忽而有些幽深,言语倒是温柔和气:“皇后身在病中,我也是担切,如今也是不免来瞧你一眼,不知晓你身子如何了。”

宣德帝如今眼神之中的异样,周皇后却未曾察觉。她听着宣德帝言语之中的宠爱之意,顿时也是垂下了头去,双颊不自禁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娇红:“陛下对臣妾的宠爱,臣妾何尝不是刻骨铭心,如今更是受宠若惊。陛下日理万机,想不到连我这区区的风寒,都是能搅得陛下垂顾。陛下是天子,臣妾又是何德何能,竟然是能让你如此的顾惜爱惜?”

而宣德帝却也是不觉伸出手,握住了周皇后的手掌:“皇后是六宫之主,更是一国之母,你生病之事,又怎么会是小事?这不但是一桩大事,更是十分要紧之事。”

说到了这儿,宣德帝却也是禁不住话锋一转:“今日之事,朕总是觉得,有些个突兀离奇。这其中,似乎总有些个古怪之处。试问宣王,怎会现身于那昭华县主罗帐之中,又怎么如此糊涂,杀死了婢女白淑。皇后,你素来聪慧,不如为朕分忧,替我想一想,究竟是何缘由?”

而周皇后却也是知晓,宣德帝虽然可谓是性子凉薄,又有几分优柔寡断,却也并非愚笨。相反,宣德帝那隐忍之下,还有股子说不出的聪慧。

如今宣德帝察觉其中异样,周皇后也是并不觉得如何的奇怪。

周皇后心念流转,倘若一切均是元月砂算计,那么陛下生疑,若是查了查,查到了元月砂身上。那么元月砂这个昭华县主,那也是必死无疑,再无那翻身之机。

何不借此机会,进些言语,反将元月砂一军?

“臣妾也觉得,此事必有蹊跷。这宣王平时虽然风流,可似乎也并非如此荒唐,要拉着苏颖寻欢,乃至于亲手杀人的疯狂之徒。他只要不傻,便必定也是能知晓,做出这等无耻之事,陛下必定也是不会轻轻饶了去。而他,也是绝无活命之机。况且那杜清姿忽而指证弑父之事,更好似刻意安排,有人精心布局。”

说到了这儿,周皇后也是不觉轻轻的拢起了眉头。

是了,这桩事情本来就有诸多古怪,分明也是被人生生算计了去。

宣德帝微笑:“皇后果真是极为聪慧,居然能从中瞧出了许多破绽。朕倒是有个解释,不知皇后可觉得这番推论,可还合情合理。”

宣德帝虽然面上带着笑容,可是那一双眼眸之中,却也是禁不住点燃了浓浓的怒火。而那含笑说的几句话,却也是蕴含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周皇后本来就心思细腻,而如今更不觉一阵子的愕然。

她抬起头来,面颊之上不自禁的流转了几许的惊讶之色。

宣德帝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周皇后的脸颊。

他微微有些恍惚,记得自己第一次抚摸上眼前脸蛋时候,周皇后才十六岁。她刚刚入宫,虽然很聪慧,却总不免有些怯生生的,竟还有几分清纯如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