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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各自算计(2 / 3)

可是风徽征的手中,捏着那片洁白无瑕的帕子,而那片帕子却也是分明在轻轻的颤抖。

姜陵心中更是说不尽的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还未及感慨多久,耳边却也是听着风徽征冷冰冰的讽刺嗓音:“敢问陵少爷,萧英私藏的那些个拿捏将领的罪证,你可曾夺回了。”姜陵轻轻的眨眨眼睛:“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好徒儿。我好心好意,饶了他一条性命,他却早就在箱子之上涂抹了火油。一不小心,就让他这样子的扔出去了火折子,将那箱子都是烧得噼里啪啦的,就这样子毁于一旦。”风徽征冷笑:“废物!”姜陵哼哼了两声,扭过头去:“我不跟做长辈的计较。”风徽征淡淡的说道:“滚!”姜陵也不客气,却也是轻盈的从马车之中掠了出去。

他原本也是轻功卓绝,如今那身子更像极了一只小小的燕子,就这样子的轻盈的柔顺掠了出去。

一眨眼间,就宛如了轻烟一眼,顿时也是没了影子。留下了风徽征一个人在马车之中,却也是眸光微沉。

他面色渐渐有了变化,却也是不自禁手一松,手里的帕子却也是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过了一阵子,风徽征的面色也是渐渐的坚定起来了。这样子也好,一切都不过是如此。

百里冽想要什么,自己早就已经瞧出来了,也管不住。只不过,从此以后,这所谓的师徒情分,便也是再也都没有了。

而此时此刻的豫王府之中,换好了衣衫的百里冽,却也是如此温顺的跪在了地上。

一旁的百里策,却早就呵斥不已:“你素来便是没有用的,如今更是如此。你凭什么向着王爷自荐,要了这桩差事。如今豫王想要的罪证把柄,你却也是并没有带回来。那些跟着你一道的死士,如今也是尽数被杀死,你居然还有脸面,回到了这儿覆命,简直是厚脸皮。”如今百里策已经是宣王了,他母亲病逝之后,老宣王也死在了病榻之上。

宣王府名声虽然是极差了,可是百里策是豫王的人,而且对百里炎还颇为忠心,百里炎一番保举,也是让百里策承了爵位了。

如今百里策句句呵斥,百里冽却也是并未反驳。肩头的痛楚是如此的鲜明,他反而是没有皱一下眉头,只是十分淡然的模样。

然而饶是如此,百里策内心的怒意却也是不减,反而是恨不得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作践在泥地里面。

百里冽的脸颊之上,却也是不自禁的流转了一缕淡淡的隐忍。百里炎打断了百里策的话儿:“阿策,本王倒是并不这样子认为,反而觉得冽儿是可造之材。毕竟风徽征是何等精于算计的可怕人物,所派出去的人也是厉害。如今冽儿能够毁去那些证据,不至于让本王所得到的军中势力被毁去大半,已经是一种功劳了。”百里策一怔,容色却也是阴晴不定,称赞百里冽的话儿,他只觉得句句扎耳,煞是难以容忍,心里面更是说不出的不痛快。

他的那一双眼眸之中,竟似流转了一股子森森的厌憎之意。这个儿子,可当真还是令他觉得可恨之极啊。

他只能说道:“豫王真是对他过于宽容了。”百里炎却是微笑:“况且本王绝对不会如萧英一样,用着把柄去拿捏别人,那样子忠心也是假的。本王收复他们,若靠着要挟,本来就失去了气魄,也不能真正笼络人心。那些东西,纵然是得不到,也是好的。”更何况,百里冽够毒够狠,连自己的老师也是可以出卖,真是可造之材啊。

百里策被堵了堵,却也是什么话儿都是说不出来了。一路无言,回到了府中。

百里策面颊之上,仿若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云,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了。

回到了书房,百里策不觉屏退了下人,面色也是啥是难看。茶盏之中,茶水尚是温热,宣王府中如今添了个极可人的妙人儿,什么事情都是服侍得极为周到。

就连那一盏茶水,温热得也是恰到好处。可这芬芳的茶水,也好似抚不平百里策心中的恼恨。

他手掌死死的捏着那茶盏,好半天,也未曾轻品一口茶水。心中缕缕恼怒却也是涌上来,焦躁涌动见,百里策蓦然狠狠一摔,竟似将那盏茶向着百里冽摔了去。

咚的一些,那茶盏不觉狠狠的砸在了百里冽的额头之上,茶盏哗啦一下,摔碎在了地上,那茶水与茶盏碎片散落了一地。

百里冽不顾地上的碎瓷,咚的一下,跪在地上,沉声说道:“孩子鲁莽,冲撞了父亲。”那鲜血一滴滴的,顿时轻轻的滴落在了地上,在地上染上了一一滴滴的鲜红。

可是少年精致而冰凉的容貌,却也好似冰雕刻一样,竟似激不起半点波澜。

他只轻轻的垂下了头颅,面颊之上,却也是流转了一股子卑微柔顺。不错,就是卑微。

纵然是父子身份,百里冽在宣王跟前,仍然是极为小心翼翼。就是这样子的卑微,却也是让百里策更加的恼怒了。

他就是瞧不顺百里冽这样子,过分柔顺,无论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如何折辱,百里冽都一副沉稳乖巧,甘之若饴的样儿。

可是这副隐忍之下,却也是蕴含了缕缕恶毒的心计,狠辣的手段。别说是对别人了,只怕哪一日,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这个亲爹下手,狠下心肠。

“你瞧瞧,你瞧瞧,你如今什么样儿,从头到脚,都是血腥气味,简直令人作呕,让人恶心之极。你今日在豫王府,侃侃而谈,提及你那么些个心狠手辣的手段,你还洋洋自得,不以为耻。我们宣王府,怎么就养出了你这样子一个无耻下流的畜生。你小小年纪,就嗜杀成性,落得一个心狠手辣的名头,试问打哪儿以后,还会有什么前程?又哪里还有人,能如何瞧得上你。别人就算用你,也会提防三分。一旦你没有用了,就会和萧英也似,被人弃如敝履,扔如尘埃之中。”百里策胸口轻轻的起伏,一股子恼恨之意却也是不觉更浓了些个。

“你祸害自己也还罢了,只怕,只怕整个宣王府都是会被你连累了去。”百里策面色阴郁,极之难看。

百里冽却也是不自禁轻柔说道:“父亲,孩儿知晓错了,这一切都是我的不是。倘若不是我一时糊涂,也是不至于惹得父亲这般气恼。孩儿年纪尚轻,所以有些个不懂事,一时举止无措,让父亲心忧。”他口中虽然服软,心底却不觉冷笑连连。

百里策明明是个极冷血凉薄的性儿,然而却是秉性自负,颇有些自以为是。

他只道那全天下的女子,无不是会对他倾慕有加,十分爱惜。有些污秽的事情,他放不下身段儿脸面,可是别人替他做了,他却也是视若无睹。

就好似百里策的那些女人,他尽可将一切罪责都推诿在了死去的赫连清身上。

然而若无百里策的心狠纵容,又何至于此。赫连清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要不是百里策撑腰,赫连清也是翻腾不起这样子的风浪。

如今他责备自己心狠,厌弃了自个儿的狠辣,他放不下颜面,却嫉妒亲生儿子的好本事。

鲜血滑过了百里冽那俊秀而淡漠的脸颊,他那一双眸子却是平静无波。

那鲜润的嫣红,淌过了百里冽玉色的脸颊,竟似硬生生的平添了几许的艳丽。

那刺目的红色,让百里策心中厌憎越浓:“以后我宣王府的爵位,绝不会落在你的身上。你想也别想!百里冽,你这辈子,都是决不能成为宣王世子!”百里冽悄然的翘起了唇瓣,无声的笑了笑。

他不稀罕!百里策愿意施舍,他还不乐意接到手里面呢。区区宣王世子,凭什么让百里策好似恩赐也似,如此赐予自己,高高在上。

若要什么东西,他宁可亲手拉过来,死死的捏在了自己的手中。正在此刻,一道温柔体贴的嗓音却也是盈盈传来:“王爷何苦这般动怒,气坏了身子,好生让妾身心痛。如今正值秋日,天气干燥,难免让人心中郁燥。妾身令人炖煮了银耳雪梨汤水,也是让爷润润嗓子。”那嗓音,却好似溪水柔柔,竟是煞是好听。

这说话的时机,也是不觉恰到好处。百里策刚刚发泄一番,怒火稍解。

如今他说了一通话,正是口干舌燥时候。偏生便是有这么一个可人儿,亲手奉送上来清润的汤水。

这可真是熨帖人心,让人肺腑俱暖。便是百里策的脸色,也是不自禁的柔和了几许,也不似方才那样子的郁郁不平了就是。

一道清雅的身影盈盈现身,进门的女郎容貌温雅,虽然不算绝美,气质看着就是令人觉得十分舒坦。

来的女郎,正是杜家的养女杜清姿。那一日,她才与元月砂几番言语,如今已然是成为了宣王府上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