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072 替人养子(2 / 3)

“咱们家这几个,庶出的都不必说了,嫡出的那几个,也就大房的阿萍能稍稍看一看。这孩子,我也是费心了。蔷心都定了婚事,可她的婚事我还留着呢。然而,也带她出去应酬过几回,也有大方的名声。可是豫王殿下,从来没认认真真的看过她一眼。就算是为了元家,也没多看阿萍一眼。这倒是并不奇怪,毕竟阿萍是中庸之姿。”

元老夫人不觉又想起了元月砂,那姑娘心计很深,也很是厉害。

家里几个丫头,和她一比,倒是真有些不如了。

喜嬷嬷心里倒是有些不舒坦了,她想起了一路而来遇到的那么些个事情,自然很是不喜元月砂。

“可是豫王殿下,也未必便是真的想要收了她了。这些年来,想跟了豫王殿下的人也不知多少。就如那靳绿薄,也是痴心一片。可如今豫王对她虽然敬重,仍然是并不如何接受。”

喜嬷嬷恨恨的,她就是不信了,豫王殿下会看中这个小丫头。

这京城多少名门淑女,蕙质兰心的,聪慧无比的皆有。

可百里炎素来也不怎样正眼看这些姑娘。

一个南府郡的旁支庶女,便想要得了豫王的欢心,她凭什么有如此的福分?

元老夫人却并不这么想。

因为喜嬷嬷是心腹,元老夫人不免多说几句。

“因豫王曾经也是娶亲,又有世子,故而纵然一时不近女色,倒也不算如何大不了的。可他身边,终究还是需要添女人的。”

“等豫王继承大统,做了皇帝,纵然女色上不留意,总要挑几个充实后宫。不然,可是不成样子。所以,如今就要留意一二。”

“不过这南府郡的二小姐可当真值得元家扶持,就得要细细观察了。”

元老夫人微微沉吟,据说因为元月砂生母是个商女,继室又工于心计,所以打小没学过什么东西。

一个草包,可是不能送出去。

她也挑了教养嬷嬷,好生调教,更能瞧出这其中品行。

另一头,元月砂到了雪芍院,院子里的丫鬟来见礼。

元家明面上,礼数可没有缺。

如今院子里面有两个大丫头画心、紫竹。

这两个是贴身侍候的。

另外有四个粗使丫头小蓝、小红、小青、小容,做些院子里的杂活。

每个月,元月砂还能领五两银子的月钱。

这月钱是纯花销的,元月砂的衣衫首饰,吃喝用度都是公中出。

若元月砂当真是南府郡破落户的女儿,一定是会被这京城元家的富贵气派闪花了眼了。

元月砂倒还好,并没有特别的动容。

其实在她心里,眼前的高床软枕,描金绣玉的富贵日子,可是并没有军中冷冰冰的床铺来得舒坦。

元月砂想到了什么,忽而对画心说道:“画心,我若托人帮我送个东西,可是方便?”

安排在元月砂身边的画心是个利落的女孩子,想了想,回答:“这倒也是不难。可安排元家外头的管事送东西,只要,不是什么夹带就好了。”

元月砂微微一笑:“放心,就算是老夫人,知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此刻何氏回到了唐文藻如今居住的小院,一扫方才在元家的泼辣,反而不自觉流转了几许的忐忑之色。

龙胤的京城地价可谓是寸土寸金,就算唐文藻是金贵的读书人,可也是不见得这么快有属于自己的宅子。

何氏不觉心忖,好在,自己儿子是个有本事的人。

这院子,是那位娇客安排的。

自己儿子能留在京城,补了京官的缺,也是因为那位娇客。

当然,自己儿子一表人气,被贵女看上,也是应该的。

可那娇客,却是厉害得紧,厉害得有些让何氏心里头打颤。

进了门,唐文藻正陪着个绿色衫子的白腻女郎。

范蕊娘十六七岁,正当妙龄的样儿。她面若桃花,姿容娇美,也算是个美人儿。

“伯母去了元家一遭,可是辛苦了。小玉,还不快些将炖好的燕窝汤送来给伯母尝一尝。”

范蕊娘笑着,笑容中有一缕矜持和高高在上。

何氏苦笑,这些年来她过的日子清苦,掐着手指头算银子。

可不似这范蕊娘,补汤随随便便就可以吃。

而此刻,范蕊娘肚子已经是小小的拢起,就算是穿着宽容衣衫,也不怎么能藏得住了。

也对,都已经五个月身孕,范蕊娘又特别显怀,自然是显得有些明显了。

小玉端来了燕窝汤,何氏吃着这金贵的玩意儿,却也是觉得口里面没什么滋味。

她胡乱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

小玉虽是个丫头,却也是不觉翻了个白眼。

这个村妇,上等的燕窝也吃不出好歹。

小玉虽然是个丫头,可面目清秀,身子也是鼓鼓的。

唐文藻看似正经,可那眼珠子却不觉向着小玉鼓起的地方一扫,又狠狠盯了两眼。

等何氏歇足了气,范蕊娘方才问道:“文藻那门婚事,如今可是退了?”

何氏略尴尬:“这元家十分狡诈,怎么也不肯认接了元月砂过来是做填房的。而元月砂那小妮子,却也是十分刁滑,怎么都不肯松口。还说,一定要嫁入咱们唐家。其实她那样儿,怎么配成唐家的媳妇儿。”

唐文藻想起了元月砂,一阵子的烦躁。

想到了元月砂的油腻丑陋,他忍不住一阵子的恶心反胃。

当真是丑女多作怪,赖上了元家,以为能攀高枝,却能够死死的扒着自己不放。

“娘,怎么你在元家跟前,就不会说话了。我不是说了,人家如今一心去北静侯府做填房,以此要挟,她怎么会不松口?”

唐文藻皱眉,定然是何氏不会说话。

要不然,也不会让元月砂继续腻着。

何氏心里面却也是觉得十分的委屈。

“儿呐,为娘也是跟那元月砂不客气,可是那元月砂心计深,还寻死觅活的。却是,却是为难范小姐了。”

范蕊娘一双眸子却染上了一股子淡淡的寒意,忽而笑了笑:“唐郎,你们家的意思,是我肚子大了,被套住了?所以,也就不肯尽心尽力了?”

她说话细言细语的,可是唐文藻听了,居然是打了个寒颤。

就算是泼辣的何氏,此刻居然也是说不出话。

范蕊娘慢慢的吃了一口燕窝,缓缓的咽下去。

“哎,咱们范家虽然是有头有脸,可谁让我这个女儿居然是做出了这样子不知羞的事情。也难怪,居然是让人瞧不起。等肚子大了,我若嫁不出去遮羞,以我那范家嫡出女儿身份,也不能为妾的。倘若,别人知道了,我也只是个死吧,也好全了家里的名声。也是,却苦了我爹娘。唐郎,你说他们见着自己女儿死了,会不会很心痛?”

唐文藻擦去了汗水,吃吃的说道:“蕊娘,你也是不要想得太多了。”

范蕊娘娇滴滴的:“是,我不知廉耻,死了也是活该。可是却也是舍不得爹娘,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爹妈为了护住女儿一条命,可谓是煞费苦心。比如,为了我,爹特意让唐郎留在礼部。如此,你们翁婿共事,我也是对唐郎放心。如今我留在了范家,必定多有不便。还是亲娘疼爱我,特意为我置办了这院子,又拨了小玉来服侍我。如此,倒也有个庇身之所。”

唐文藻在范蕊娘跟前,当真是不敢大声了。

他前程拿捏在范家手里,而且如今吃穿用度都靠范家。

甚至上次唐络芙被将住的五百两银子,也是范蕊娘首饰匣子里面拿出来的。

何氏来到了京城,也靠范家的银子,方才有了那么个落身之处。

范蕊娘娇滴滴的言语间,却也是蕴含了无尽的要挟。

“蕊娘,咱们是真心相爱,你自是没有什么错的。”

唐文藻做出情种的样儿。

何氏心里不是滋味,这范蕊娘好生厉害,将自己儿子拿捏得妥妥的。

这女人,就算是出身尊贵,手里面有些银子,又怎么可以骑在男人头上呢?

什么叫三从四德,难道范蕊娘不懂?

若说恭顺,元月砂出身虽然是下贱了些,却也是好歹知晓规矩。

这送银子给唐家使,可是姿态放得低低的。

可是这个范蕊娘,虽然是舍得给钱,却又将钱袋子捏在手里面。

反而害得何氏在她面前战战兢兢。

何氏心里很是不痛快,却也是有属于自己的盘算。

事到如今,暂且忍一忍。

等范蕊娘进门了,自己这个婆婆,那辈分地位在这儿,定然是能拿捏范蕊娘。

如今就任由范蕊娘张狂。

范蕊娘一双眸子盯住了唐文藻,她盯着唐文藻那锦绣皮囊,眼底深处蓦然流转了一缕不屑。

却扶了扶腰身:“这如今有了身子的人,略坐一坐,就觉得腰酸。”

小玉顿时过来,扶住了范蕊娘。

范蕊娘含笑:“对了唐郎,如今我有了身子,不能侍候你,你是知道的。今晚,还是小玉。”

唐文藻有些尴尬,却自然没有拒绝的意思,那双眸子有些贪婪的盯着小玉婀娜的腰肢。

虽小玉不是什么绝色,可那青春的**,却也是涌起了诱人的吸引力。

而且小玉是个奴婢,自然是对唐文藻极尽奉承,这是唐文藻从范蕊娘身上得不到的。

小玉脸顿时红了红,一派娇羞之色。

她扶着范蕊娘进去了,主仆二人到了闺房,小玉也是收敛了娇羞的情态。

范蕊娘轻轻拍拍小玉的手:“应付唐文藻这种人,可当真是委屈你了。”

小玉立刻说道:“能为小姐分忧,小玉并不觉得如何辛苦。”

那天,所谓醉酒一夜,陪着唐文藻失态的并不是范蕊娘,而是小玉。

范蕊娘伸手抚摸自己的肚皮,眼睛里流转一缕幽光。

这孩子父亲,已经是默认自个儿可以将这孩子生下来,不过不能过明处。

范蕊娘知道,自己得为这个孩子挑个明面上的爹。

偏偏这个时候,又遇到了唐文藻这个自命风流的男人。

呵,唐文藻何德何能,以为当真能让自己这个侍郎之女垂青?

不过是挑中一个傻子,加以利用罢了。

范蕊娘甚至有些恨唐文藻,这蠢物居然也欺骗了自己,隐瞒了在南府郡有婚约的事实。

这个计划,顿时显得不那么顺利了。

小玉也不觉想起了那个男人,不觉心醉神迷。

小玉的第一次,也没有给唐文藻这个废物,而是给了范蕊娘肚子里孩子的真正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