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此时现出点点斑白,在脑后挽着一个圆髻,戴着黑色发网,插着一根木簪子。
但是,优雅如旧,透着书香气息。
周太太也愣愣地望着眼前美艳华丽的少女,并没有认出她是自己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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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珎“妈妈在纺织厂上班,还没下班。”聪明的周文已经知道她是自己妈妈提过的姑姑,原来是同一个人,不是同名同姓。
她真好看呀!
还是一个好人。
周太太也道:“等她妈回来,我们明天去酒店找你,你先回去,我就不留你了。”
她们家条件简陋,实在不好招待她。
她可是上海陆家的千金小姐啊!
生来就应该活在锦绣丛中,出入金堂玉闺,而非坐在市井小屋中。
陆明珠低头对周文说:“文文,我是你的姑姑,比亲生的还亲,你请我进屋喝杯水好不好?得到你们的消息,我马不停蹄地从香江赶过来,又累又渴,十分辛苦。”
周文忙道:“姑姑请进,我给您倒水。”
又看谢君峣一眼,说:“叔叔也请进。”
周太太无奈地侧身让开。
保镖们没有跟进来,在外面站着,一边等,一边拍蚊子。
周文拿几根点燃的艾条出来给他们。
“艾草可以熏蚊子。”她道。
陆明珠见她出去,坐下后对周太太说:“干妈,我无意间在旧货市场买到您的翡翠十八子,就是我五岁时,您一串我一串的那个,循着蛛丝马迹找到典当行,又查到周文远,才知道你们没和他住在一起。幸亏我和周文曾有数面之缘,经人提醒,找了过来。”
周太太苦笑:“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但不是嫂嫂的错,她也是受害者。”陆明珠神色认真,再次握着周太太的双手,“干妈,我真心实意来接你们的。”
周太太一怔,“接我们?去香江吗?那是文文妈的伤心地,我们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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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珎隐瞒过去,说出来却揭开疮疤,弄得鲜血淋漓。
周太太也不忍心看着她再次因此而吃不好睡不安,把自己折腾得骨瘦如柴。
陆明珠理解。
也是,谁说离了男人就不能活?
独美也很好。
嫁了人,遇到对的能收获幸福,若遇见比周文远还不如的人,说不定人生更痛苦。
她想了想,又道:“我们家可能会在澳城筹建药厂,时间不会太久,干妈,要不您带嫂嫂和周文去澳城生活。离得近,我可以经常去看望你们。”
周太太意动,“澳城?”
“嗯。我爸和我契爷去美国收购药企,算算时间,该办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应该就是带机器、人才、原材料回来,然后在澳城建药厂。”陆明珠虽不大会经商,但大概流程她是懂的。
想卖给国家,就不能不走澳城这条路。
方便,快捷。
“那就等药厂建起来再说吧!”周太太没有直接拒绝,“到时候可以让文文妈在澳城找份工作,她上过大学,很有知识,以前也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足够生活,可惜解放后公司迁出国,她就失业了,后来又发生一些别的事情,导致我们最近颇为落魄。”
陆明珠不相信,“您看看您,再看看文文,一个个骨瘦如柴,衣衫褴褛,谁相信你们以前生活得很好?”
看着进来的孙女,周太太不说话了。
周文过来给陆明珠倒水,笑容腼腆,“姑姑,请喝水。”
“乖孩子。”陆明珠接了水放在桌上,伸手从手袋中拿出买回来的翡翠十八子套在她手腕上,往胳膊上撸了撸,“这是你奶奶的旧物,我把它找回来了,送给你。”
周太太神情恍惚,感慨万千,“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串十八子。”
真是做梦一样。
“您的东西为什么不带着?”陆明珠想知道是不是周文远让她们娘仨净身出户,只是当着周文的面不好开口问。
周太太摇摇头,“当初我做主,家产一分为二,他留一份,我们带一份,也没注意十八子在谁手里。在香江那几年日子不好过,不敢戴首饰出去叫人看见,就收起来了。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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