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实在是累的狠了,只觉得自己应该起来钻到睡袋里睡觉,却死活睁不开眼。他平常睡觉时多大动静都吵不醒的,这次半夜却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
“现在怎么办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控制,上次他们进来探路,说东西就在第四层。”这个声音极细,陈玉一时没听出来是谁。
“而且,地图也完全对不上了,就连这地道在不在鬼城都不知道。我们必须考虑剩余的食物和照明工具的问题,在这么黑的地方,没照明工具根本就是寸步难行。”这竟然是陈森的声音。
“恩,你们说的在理,可是我们来一趟不容易,再找三天,我看这里虽然没有人工的痕迹,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声音似乎是许少安。
陈玉依稀记得自己没钻到睡袋里,却意外的不觉得冷,怀里和后背都热乎乎的。于是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
豹子被陈玉一胳膊压在身下,不满的蹭了蹭,陈玉不动;蹬蹬腿,陈玉不动;低叫两声,陈玉不动;最后豹子实在忍无可忍,张嘴想咬,却看到上方封寒冰冷的眼,豹子努力收回自己的牙,伸舌头帮陈玉舔了舔胳膊,就继续乖乖伏在陈玉怀里,心里泪流满面:这是强权压迫,这是虐待......
封寒垂着眼看了陈玉半晌,慢慢将手伸进陈玉衣服里。
陈森拿着地图的手有点颤抖,他偶尔抬头,就发现了诡异了一幕。封寒低头深情地注视着他儿子,手还在他睡得毫无防备的儿子衣服里摸来摸去......陈森的手臂上青筋都暴了起来,就在他要愤怒起身的时候,发现封寒从陈玉怀里拿了件金色的东西出来,然后默默地看了很久,又放回来陈玉怀里。
陈森发现不是自己的想的那样,便若无其事地低头看地图,封寒将靠在他怀里的陈玉放到腿上,自己也闭上了眼。
在洞里看不见天亮,第二天陈玉被封寒叫起来,收拾好东西,众人继续动身。不过这次,陈玉知道他们其实已经没有路线图,这趟会去什么地方,谁都说不准。
因为不用再找人,他们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只是洞里要一直开着手电,让几个当家的心里焦急。
陈玉这次跟在陈森身边,在队伍最前面的。路其实并不好走,要从一块石头踏到另外一块石头,不然就要踩着水前进,虽然他们的鞋都是防水的,但是万一磨损了,这水里有没有蚂蝗还是个问题。
豹子却异常欢快,仗着自己惊人的跳跃力,在前面不时晃着小身体窜上巨大的石块。
众人走了一段,听到了越来越大的水流声,地洞的走向也开始往上走,像是堤坝一般,也就是一人来高。
陈玉还没到最道,同时用力拽紧了陈玉的胳膊。
陈玉收回看向前面的视线,现在已经进入洞里,洞顶离着并不算远,陈玉让封寒扶着他,自己将手电照向上面。
洞顶用彩色绘着大幅的壁画,不知道用了什么,色彩依然鲜亮。陈玉边走边细看着,他发现很多壁画能反映出当时的历史或者风俗,这正是陈玉非常感兴趣的。
这壁画和在沙漠的神庙里看到的差不多,不过女王的威严更重,而且最后多了三幅图。第一幅是许多臣民对着一具巨大的彩色棺椁膜拜,而彩色棺椁正在被放进一座华丽的宫殿里。第二幅是天上的鬼城落到了地上,而鬼城上面的空中出现了灰色漩涡。最后一幅是地上的鬼城也消失不见了,灰色的漩涡沉到了地上,隐约有了高低建筑的模样,如同从前的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