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手落子天元!”
上面传来通传声,站在看板前的侍女便用竹夹捻起白子,落在中心。
李宣站在船头,海风吹拂起那身月白色长袍,深邃的目光仿佛飘向远方。
“船只航行的速度太快,如果甩下鱼线的话,根本来不及让叶子下去东西带上来......
嗯,如果叶子游的速度超过船只,比飞剑再快那么亿点点,说不定也能追上宝船,要不回头把它扔下去试试?
不行,万一叶子丢了,我上哪发寻狗启示啊,但走过的这片海域说不定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他们虽然是去海上找仙阁,但也得停下来找找天材地宝吧?”
思索一番,李宣还是放弃了将叶子扔到海里的想法,准备琢磨一下怎么垂钓。
啸天趴在地上,无聊的昏昏欲睡。
正此时,后面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李施主在看什么?”
空明老和尚长眉飘飘走来,他将目光投向李宣所看的方向。
“我想看看远方海底的深处,到底藏了什么。”
李宣微微的眯着眼,感觉海面的反光有点太亮了。
海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天材地宝什么的,完全看不见。
“海底?”
空明老和尚愣了下。
随即沉下心,慧眼神通穿过了层层迷雾。
水底的游鱼,作鸟兽散的弱小妖族,隐藏在泥沙中的明珠,甚至还有些海产的人参,血珊瑚之类的宝物。
没什么特异的啊.....
“李先生目光如注,老衲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空明老和尚若有所思,收回了目光。
顿了顿,他说出了心中的疑问:“李施主,你昨日与黑白二老下棋之时,是不是......有所保留。”
“是。”
李宣没有否认,又回头看了看,确定那俩老大爷没在,才淡淡道:“昨日本想快些结束对局回去,但后来转念一想,输一把有可能比赢一把要更好。”
对弈就跟李宣前世打游戏一样。
如果最后一把输了,那种难受的感觉简直让人夜不能寐,最后一把一定要赢才算圆满。
所以他选择不露声色的让白老赢棋,反而可以节省些时间。
“输有时候可能比赢还有意义.....”
空明老和尚感慨的称赞道:“善,李施主微言大义。”
昨日对弈之时,起初他看到李宣捻起棋子的神韵,简直如同棋道化身一般,只觉煌煌大道压得人抬不起头,如果与之对弈的是他本人,那连落棋的勇气都没有。
若是真得落子,恐怕对局尚未完成,便有性命之危......
这并非夸张之语,若两方认真对弈,实力悬殊过大,真得有可能会下死人。
曾经南境有个棋鬼,与越国国手对弈三天三夜,最后做了个精妙绝伦的生死劫。
越国国手冥思苦想三日才落子,却没成想这是棋鬼故意留下的破绽,最后心力交瘁吐血而亡。
啸天上仙的棋路都是李先生指点的。
如果他本人认真起来,白老恐怕就交代在那了。
不过,能故意输棋还不让中州圣地的老怪物看出来,李先生的棋艺已经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境界。
“施主,楼船内也有对弈,你要去看看吗?”
空明老和尚问道。
他所指的方向是第二座华美的楼阁,能看见许多各地来的棋手都在汇聚其中。
“我没有闲心。”
李宣微微摇头。
下棋是娱乐消遣,但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着怎么把海里的宝贝钓上来......
“呜呜......汪!”
啸天却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尾巴,纽扣眼睛中写满了可怜。
“行吧,叶子你想玩玩就去吧。”
李宣摸了摸它的脑袋。
狗子的精力比较旺盛,特别是柴犬,如果不及时释放一下,可能会拆家......
“那咱们走吧。”
空明老和尚倒是没有意外。
以李先生的棋艺,去跟这种凡间棋手对弈,那着实有点欺负人了。
“师父,我不想去看棋,我想跟着大锅锅。”
米金扯了扯老和尚的衣角。
小和尚现在默认跟着李宣有好吃的。
“唉。”
空明老和尚的脸又是一黑。
楼阁内。
棋手们围在看板之前,探讨着棋局走向。
此时对局已经基本结束了,中年人的大龙已经陷入重重围困,只是在做最后的困兽犹斗,而白子则是有条不紊,在开局落了天元的情况下,仍然稳稳的把持局势。
过了半晌,中年人投子认输,擦了擦额间的细汗站起来道:“老国手让我执黑先行,又落子天元,在下还是一败涂地。”
中年人有些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