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没问题,你们想学,我自然是教的。”
李宣将两人扶起来,又认真道:“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李兄但说无妨。”
黄妙之还没听是什么要求,便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说来也简单。”
李宣直起身子,负手而立道:“我希望你们两个将此道,遍传天下,让所有士子都能学到,”
他早看出来了,这两个应该也是身份不凡的官宦子弟,做到这点应该不难。
黄妙之猛点头。
令狐甫却是愣了下。
此等无上大道,轻而易举教给他们不说,居然还让他们遍传天下,这是何等宽阔的胸怀?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原来李兄的志向,便是平天下啊......
而且还是不露山不露水的平天下,这是何等远大的志向!
“李兄放心,哪怕是付诸生命,我也会让你的学说,朗照列国!”
令狐甫极为郑重的承诺道。
也许是先生被“规”字禁制所困,暂时无法传播学说,所以想借由他们的手。
“好,我会将书编撰出来,到时你们来西城朱雀街拿吧。”
李宣头也没回,留下了自己外宅的地址便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似乎心有所感,回过头来。
冲着大堂内那宛若死物的半圣雕像一拜。
随即潇洒离去。
毕竟在人家的地头传播学说,相当于是砸场子了,拜一下还是应该的。
远方传来李宣高歌的声音: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黄妙之和令狐甫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
“咔嚓!”
突然,后面传来了一声脆响。
半圣塑像上面冒出滚滚的黑气,无数裂痕寸寸蔓延,崩碎的石头四处飞溅。
“呵呵呵.....居然知道我在此地.....有趣......”
一阵似乎是石头发出的沙哑声音传来,半圣塑像骤然间失去了灵性,碎了一地。
“刚刚....我们的对话被半圣听见了?”
令狐甫大惊失色。
李兄临走拜这一下,明显是知道半圣关注着白马学宫,在这种情况下,还旁若无人的传了他们四书五经。
这简直就是公然挑衅,对半圣发动学说之争!
然而这件事,只有他们知道。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令狐甫喃喃自语。
李兄为天下,付出了太多,为打破长夜,燃烧了自己。
那他作为儒林世家的传人,又当如何?
家中宿老和长辈们无数次告诉他,一切唯稳,因为他身上抗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整个家族的兴亡。
但修身齐家之后,没有大家又何来小家?
若是没有前辈们崛起于微末,动乱中开辟儒道,今天的儒生们会有书念吗?
“在下必当不负所托!”
令狐甫这一刻的信念无比坚定。
黄妙之则是头皮发麻。
什么叫无法无天的绝世狂生!什么叫书生意气!
这才是!
半圣给他下了禁制,想威胁李兄服软,结果李兄反手拜下,将半圣的雕像和意念直接崩毁。
这简直是在说:“我拜你,你受得起码?”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黄妙之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默默将这句话记在心中。
他现在终于明白,李兄所说的“变成光”是什么意思了。
燃烧自己,照明长夜,身有正气之人,元神自然无比的伟岸,这才是李兄法相天地的奥妙!
“李兄,我会努力变成光,修成奥特曼的!”
黄妙之暗自下定决心。
白马学宫周围的建筑倒是没有损毁,只是空寂无人。
此时已然是凌晨,快要到早上了。
李宣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朗月,轻笑一声,打开了宅院的大门。
‘rua!!’
嫦小玉一个猛兔坐飞机,蹦道了李宣的脑袋上一阵捣乱。
“小兔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李宣感到“兔力”,顶着软乎乎的粉毛团子走进内宅。
‘大魔头你没事实在太好辣!’嫦小玉将头发弄成窝窝状,舒舒服服的趴下去。
李宣走进内宅打开门,顿时愣了下。
一只满身黄毛,头上插着一株绿色叶子的可爱柴犬,正哈哧哈哧吐着舌头满脸期待的盯着他,见李宣走进来,呜呜呜上来围着脚边绕圈,尾巴甩得跟电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