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
“九条。”
“杠!”
“幺鸡,我不信土也你这老匹夫还能杠。”
“不杠,老夫杠上开花胡了,拿钱拿钱。”
曹土也满脸欣喜,搓着手准备将牌摆出去。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大声的呼喊:
“我写完了!”
只见姬晓昂首挺胸站在那。
背后的石碑,已然冒出了八尺氤氲紫光,尊贵不凡。
“这首诗请几位一观。”
姬晓说着,还偏头看了苏泠音一眼。
这首诗可是镇国中的佳作。
足足八尺的宝光啊!
寻常士子别说写了,连见都难得见到,诗集上都少有如此惊世之作。
看着四季诗君这位以诗道名震天下的先贤,两眼有点发直,姬晓躁动的心顿时定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一诗作出,震惊圣贤,这等绝世英姿还是在泠音殿下面前展现,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应该也会觉得,他是个超凡脱俗,才华横溢的人吧?
不由自主的,他开始幻想今后是如何平步青云,迎娶白富美......
想到这,姬晓心中简直美的冒泡,但表面还努力保持着谦谦君子的气质。
突然,他发现。
苏泠音看她的眼神,不仅没有崇拜,反而有丝丝的......嫌弃?
“嗯,不错,确实是难得的镇国诗篇。”
曹土也点点头,眼神却露出几丝玩味,道:“但你确定,这是你写的?”
‘门房大爷就是厉害,连官宦子弟都说怼就怼......’李宣心中给老曹比了个大拇指。
此话直接戳中了姬晓的心事,他突然有点心虚了起来。
怎么可能......这件事天知地知,除了父亲就有父亲知晓,文气长河前的偏试都安然无恙的通过了,宝光也没有问题,怎么会被看出端倪?
姬晓倒是有几份临危不乱的镇定,哪怕后背已经流出冷汗,也没有慌乱失措。
说不定,这是圣贤给他的考验呢?
是的,一定是这样。
不可能有人知道其中的猫腻,打死都不能承认,否则不仅会失去天大的机缘,自己也必将身败名裂,姬家的名声也会跌落谷底。
且......泠音殿下就在面前看着呢,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是个偷梁换柱的小人,那以后还如何能抬起头做人?
反正这事情死无对证,总不能让他当场在写一首吧?
镇国诗妙手偶得,就算写不出来也没人能说什么,不能被当成证据。
姬晓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道:“学生当着诸位的面亲笔手书,有宝光萦绕其上,不是我作又能是谁?
泠音殿下身边这位先生看着也像饱读诗书之辈,应该能看出来这首诗的不凡吧?”
“啪!”
唐含锦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顿时麻将滚了一地。
“我的杠上开花!穷酸书生我跟你势不两立!”
曹土也顿时哀嚎道。
“什么宝光?”
李宣又定眼瞧了瞧,笑道:“我可没看到什么宝光啊,至于这诗......”
话没说完,他叹了口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万万没想到啊,李白日也有今天。
他心中有点卧槽。
剽诗就算了,还当着我的面玩借花献佛?
还问我写的好不好?
我亲手写.....哦,不是,亲手抄的诗,你问我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
这小伙心里很是没点哔数啊,是剽诗剽得魔怔了,自己都信了?
“学生姬晓,号白日。”
姬晓傲然,甚至想叉会腰。
“哼,麻将的事押后再说。”
唐含锦满脸义正言辞,指着姬晓道:“既然如此,你便弃了那枚石刻,再写一遍给我看看。
若是写出,我赠你三分文运,若写不出......我也不杀你。”
姬晓顿时露出几分喜色。
“当然。”
唐含锦语气平淡,笑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废了你的文宫以示惩戒。”
胆子实在太大了。
且不说这种行为,单说旁边坐着的李半师,今天这事都得有个交代。
看着姬晓怀中的那枚石刻,唐含锦眼中闪过几丝异色。
他貌似知道,这枚石刻是什么东西了。
姬晓的表情凝固住了。
貌似......这杀气凛然的表情,不太像是考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