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他认识,这儒雅中年看起来也跟老陈认识,既然都是朋友,那么同坐一桌自无不可。
婢子赶紧点了点头,征询着那儒雅中年的意见:“您看......”
“好....就这把。”
燕王苏平到底是养气功夫好,身形微微僵硬了一下便恢复如常。
“王......”
陈正阳满面臊红,下意识站起来准备行礼。
完了。
这次是真的社会性死亡了。
谁特么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为何后宫佳丽无数的王上会出现在这?
“我这趟微服出行,繁杂之礼就免了,唤我苏兄便好。”
苏平轻飘飘的摆了摆手,上位者的气度尽显。
其实他心中并不平静。
陈卿为何会在这?
完了,我英明神武的形象要破碎了,陈卿眼中最是容不得沙子,他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荒淫无度,不思进取的王?
两人一阵内心戏后,又经过了无数眼神交流。
最后达成共识。
嗯,大家既然都出来嫖了,就谁也别揭穿谁,现在都一条船上的蚂蚱,社会性死亡都捆一块儿了。
“李先生......您怎么来燕了?”
周老倒是没怎么意外,然后察觉到李宣怀中嫦小玉的目光,便也对她拱了拱手,道:“兔仙儿好。”
“求学。”
李宣随意一扫,便大概清楚是啥情况。
这儒雅中年地位不凡,看起来比老陈官大不少,而且两人私交应该不错。
这老苏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和此前一起蹲过大牢的老夏有点像。
总之,两位都不像凡人。
说起来.....和这两位见面的地方好像都不太正经,一个是在青楼,一个是蹲大牢......
“久仰先生大名,吾名苏平。”
苏平轻咳一声,眼神微亮道:“先生几首大作,我都有拜读,其中《侠客行》这首,我最是喜欢。”
此前,陈正阳没少在他耳边提起,这位李先生是何等的高绝,样貌如何伟岸,就连苏泠音也时十局不离李先生,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还时常感叹“女大不中留”。
现在一见,他有点理解了。
李先生是那种乍看只是帅,但越看越帅得深不可测,今后不管何时想起,都能在脑中出现清晰印象的人。
再者,他报出名字之时,这位连半点眼神波动都没有。
要么是不知,要么是不在乎。
但陈正阳在其身边呆了这么久,这位不知道他名字的概率极低,那只能是......
看来周老说的没错,这位眼界极远,连天界仙神都是他的棋子。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能跨越两界将仙神捉下凡间,此等通天彻地之能恐怕在天界也地位不低,周王朝或许有这般人物,但绝对屈指可数。
与这位前辈打好关系,莫说小小的姬朗,便是周王朝又如何?
“苏兄也听过侠客行?”
李宣没有堂而皇之说是自己所做,只是好奇。
毕竟燕离两国相隔甚远,他那日从客栈出来,又行了半月才到,这还得益于马匹神俊。
“是正阳时常与我念起,燕都内倒是没什么人知晓先生大才。”
苏平微微颔首,“我敬先生一杯,小女在离国承蒙照顾。”
这话是真心实意,苏泠音自从回宫,修为便一日千里,好似先天木灵体开了窍似的,现在都快四品了。
不满二十的四品!
这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
由此可见,这位大能似乎对燕王室抱有善意?
“那我还得口称一声伯父了。”
李宣微微一笑,抬起杯子与苏平碰了下。
难怪泠音生得如此清丽明媚,看来是当爹的底子好。
他脑中突然冒出一句话:
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爸。
李宣嘴角抽了抽,心里倒是放松不少,看来自己嫖前世李谪仙的还是有用的,但凡是自诩风流雅士之人,多多少少会对自己恭敬三分。
这便是文名。
文名若是盛极一时,如李太白,为了让他进入状态好好写诗,让高力士脱靴,杨贵妃磨墨,玄宗亲自派人去请。
文人嘛,都有一颗想当风流雅士的心,却又被世俗现实所困,文名便是这种理想的寄托。
还是那个道理,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