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流川二人的眼中这举动相当奔放,但是放在意大利,确只是种再正常不过的亲吻。
不论对于流川枫还是樱木樱,都已经感到这样无忧无虑的假期,或许是种奢侈。流川在10月份又要与樱木道奔赴北卡,而樱则一回去就将有各种事情找来:少数的杂志拍照、筹备排演新剧,还有着手准备毕业论文。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回到日本所遇见的第一件事情却是个不幸。
原来,就在他们去意大利的第二天,中村忍出了车。
孝顺的中村总是利用假期时间帮助妈妈操持家务,爸爸已经服刑期满,水果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而弟弟也都长大了,自己的篮球才能得到认可,只要努力,以后进入国家队都没什么问题。眼看一家人的生活又开始红火起来,可是这天傍晚,当他从超市买日用品出来准备过马路时,却遭遇了一辆酒后驾驶的中型卡车。
当樱木、赤木等人赶到医院时,他还没有从昏迷中苏醒,脑震荡还不算严重,最要命的是左腿胫骨的粉碎骨折,以及半月板的严重损伤。
并不用医生多做解释,赤木刚宪与樱木道都清楚这对一个篮球运动员来说意味着什么,虽然作为运动员当然难免受伤,但是这种伤势,几乎可以用毁灭来形容。
“大,大猩猩。”平时威严成熟的赤木刚宪,今天面对樱木的询问也是一筹莫展,精明干练的赤木太太也只有陪着中村妈妈流泪的份。
阑及放下行李,流川与樱便急匆匆赶到医院。
中村仍然处于不清醒的状态,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
樱沉痛地望着中村灰白的脸颊:就在前一阵子,这张脸上还洋溢着希望的喜悦与红润的血,中村忍,向来是个善良又憨厚的男孩,喜欢篮球胜过喜欢自己,同时又有一颗总为别人着想的心。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人却要受苦?她拼命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随流川走出重症病房。
“如果不让阿忍去买东西就好了!都怪我!”中村爸爸与妈妈似乎几天之内老了10岁。
“彩子,医生怎么说?”樱悄悄将彩子叫到僻静的地方问,流川也跟在后面。
“别说打篮球了,”彩子痛心地摇摇头:“他的伤势,以后能不能重新站起来都是个问题,粉碎的骨折非常严重,况且连半月板都伤了~~~~~~~~~”
“半月板。”流川语气机械地重复着。
“流川,”彩子道,“想必你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即使中村以后能够和普通人一样走路,他也不可能继续打篮球了。”
十几天前还口口声声以进入国家篮球队为理想,现在却只能不省人事地躺在病上,命运就是这眯酷得不近人情。
这残酷的不幸令所有人的心都蒙上一层阴影,毕竟是一起战斗过的学弟,而且还将要重新在一起战斗,可现在,这一切都化为泡影,从医院回来,大家默默聚集在安西教烈宽敞的日式庭院里。
“不过现在已经恢复得不错,医生说明天或者后天,就能醒过来了。”彩子为了宽慰两位年事已高的老人,故作轻松地说。
“不,真正的问题才要开始。”安西教练的身体最近还算健康,只是发更加白而已,他端坐在蒲团上,静静地说。
大家不约而同向他望去,旁边的安西夫人也忧愁地看着丈夫。
“中村,是个真正的篮球运动员,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的运动生命就此结束,他会怎么样呢?”安西教练的眼镜闪过微微寒光,他询问地依次望着赤木、三井、宫城、樱木、流川以及神宗。
三井和樱木都有过重伤的经历,虽然最后都恢复得很好,但当时那种绝望又不甘心的心境还历历在目。
“老师。”三井喃喃道。
“篮球对于你们有多重要,对中村就有多重要。现在,他是不可能再打篮球了,作为他的学长与队友,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安西教练问。
众人一愣。
“他一定会有一段时间很消沉,弄不好会就此颓废下去。这对于身心都是不小的打击。”安西教撂续说,“不过,既然篮球是一项团体运动,这个时候,你们更要努力维护这个团体。”
“教练!”赤木望着安西教练雪白的头发。
“老爹!”樱木这一声叫得比任何时候都更有感情。
三井与神宗也回以坚定的眼神。
流川不做声,只是攥紧膝盖上的拳头。
不出所料,清醒后的中村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打击。
碰到这种情况,有的人会疯了一样大吼大叫,有的人会像困兽般将身边的一切东西都毁坏掉,还有的人会哭天抢地或者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