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和琥珀都说果然。
入画道:“不过,林大姑娘和林姑娘可真是大方,居然让畅音阁送了好些新制的专门给小姑娘使唤的小琴,还让二姑娘和我们姑娘自己挑。我也偷偷地问了畅音阁的那位管事奶奶了,据说我们姑娘和二姑娘挑的那两面琴可是她们大当家亲手做的,到了外头,怕是没个三千两银子也不会来。”
“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堂堂荣国府正经爵爷唯一的女儿,之前连属于自己的琴都没有。自打得了这面小琴,我们姑娘就宝贝得什么似的,连碰都不让我们碰一下。无论是早上将这面琴从墙上取下,还是日间的练习、清理,抑或是晚上将琴挂上去,我们姑娘都是自己动手的。我看着心里也酸酸的。”
晴雯道:“我看二姑娘心里明白着呢。只是她自己也做不得主儿。老太太偏心,二房又是那个样子,大老爷尚且如此,何况她一个女孩儿?也只能闷在心里罢了。”
“是啊,我们姑娘一介女儿家,又能够怎么样呢?还不是只能看着。”司棋道,“看看我们姑娘的梳妆匣子,再想想当初大姑娘的首饰匣子,不要说别人,就是我这个做丫头的也不服气。四姑娘年纪小,还用不了很多首饰。可是我们姑娘可是要参加大选的,这首饰居然还没有当初大姑娘在家时候的三分之一!大姑娘可是只够参加小选的呢。”
“是啊。现在想来,我们姑娘也好,二姑娘也好,这手里最好的首饰,居然是今年端午,林大姑娘林姑娘定首饰的时候叫了我们姑娘和二姑娘一起去选的样子。对了,晴雯,真的不要紧么。我听说,这好一点的首饰,珠玉首饰,一套就好几千两银子呢。林大姑娘一下子给我们姑娘定了两套,会不会太多了一些?”
“放心。我们姑娘说了,正经的端午节呢。至于银钱什么的,你们也放心,换了别人家里,的确是一笔开销,可是换了我们林家,却不是不愁的。也就出几两金子做材料而已。”
“什么只要几两金子做材料?晴雯,你可要仔细说来。”
晴雯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好,自己失言了。不过,司棋入画两个人的人品她却是信得过的,当下就说:“那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许告诉别人去。尤其是不能让那府里的人知道。”
司棋和入画连连点头,发誓她们绝对不会走漏了风声。
晴雯道:“你们也知道的,之前我们姑娘奉了老爷的命令,买了山地好采石修河堤。谁成想,这第一次买到的山上的石头基本上都是玉石玛瑙石,不能用来修河堤。后来,我们姑娘不得不又另外买了一座山。”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也隐隐约约地听说过这事儿,当时还纳闷呢。怎么修一段河堤而已,怎么要买这么多的山地,原来是因为这个。”
“是啊。虽然放出话儿说,山上的石头成色不好,其实下面专门雇了人,在山上磨石头。到现在为止,已经出了好几块成色极好的玉石玛瑙了。也就是因为这个,我们姑娘和我们二姑娘才开始定制首饰。之前我们姑娘和我们二姑娘用的也是上头传下来的老东西。”
司棋点点头道:“怪道呢。我就觉得纳闷,这宝庆楼乃是京里数得上号儿的大银楼,林大姑娘和林姑娘手里又哪里有这么多的闲置银钱,每季都去打首饰。还让宝庆楼专门给她们画样子。原来是因为都是自己家里出的,所以有这个底气。我们姑娘一直都惴惴不安的。说自己身为表姐,居然连衣裳首饰都要林大姑娘、操、心,心里着实不安呢。这下我们姑娘可安心了。”
晴雯道:“司棋,方才你还答应了我,不告诉别人的。怎么现在你又要告诉你们姑娘了?”
“晴雯,你也知道我们姑娘的,如果这事情不跟我们姑娘说了,怕是我们姑娘会一直闷在心里,把自己给闷坏了呢。晴雯,我答应你,就跟我们姑娘说,别人那里我一个字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