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言,你瘋了麽!”聞到血腥味,男人立即停下來,隻見她剛才還發白的唇上,現在紅彤一片。殘顎疈曉
牙齒咬過的地方,一道口子刺眼非常,裏麵的血液不停地往外冒出來,血珠一串接著一串。
趁他放手之際,顧夏伸手推開他,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流出的血上,這一推直接讓他整個人往後,兩人之間的空間瞬間放大。
“穆旭北,你現在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麽?”開口說話,沾在嘴唇上的鮮血倒流進口腔,血腥味立即在嘴間蔓延。
她伸手拿手背去抹唇上的血,完全不顧對麵人的反對,避開他的身體,想推門出去。手按在門把上,卻在往前推的前一秒,手臂被男人用盡力氣抓進手裏。
串味血一。他手臂收緊,顧夏失去重心,跌撞進他懷裏,側臉抵在他胸膛上。她抬頭想躲,男人早就用手按住了她的後腦。
“真的想要嫁?”喉嚨正好壓在她頭頂,聲帶裏低沉的聲音傳出,帶著頭皮都在顫。
穆旭北抱緊她,扣在她腰上、後腦上的手不覺用力,反複問道,“想好了麽?真的要嫁麽?”每一次發問都比前一次的低緩,就好像此時他忍耐了所有,將那些負麵情緒還有霸道強勢都逼到牆角,不讓它們發泄出來。
左邊第二根肋骨下的器官,正有力的跳動,噗噗的聲音每一次都激在她耳膜上,蕩在心頭。
她原來不停反抗的雙手突然停下來,僵在他的手臂上方。從沒想過在醫院之後,還會與他遇上。就算決定了要嫁給阿辰,她也沒想過會在穆家出入,這樣自然就沒有了見麵的機會。
不見麵,總會忘記的快一些吧。
忘記以後,再麵對眼前這個人的時候,就不用再躲閃逃避了吧。
“顧卿言,我問你話呢!”男人抱著她,等了很久還是沒見她回答,有些按耐不住,手指在她腰際掐了一下,“你當真要懷著我的孩子,嫁給別人麽?!”聲音放大了一點,忍耐減少了許多。
“它不是你的孩子。”她終於肯說話,將心裏最原始的悸動全部拋棄,理智占據整個大腦,“我們沒有關係,我嫁給誰與你又有什麽相幹?”任他抱著自己,再沒有花力氣去掙紮,因為知道就算使盡力氣都是徒勞。
和他在一起這麽久,別的沒看透,對他的執著終究還是了解了幾分。
“你在跟我賭氣?為那天在醫院的話?”他頭低下來一點,薄唇湊在她眼邊,碰到她的睫毛,液體濕潤全都沾在自己的唇瓣上,“顧卿言,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愛鑽牛角尖了!!”
她哭了,眼眶全含了眼淚,他把嘴唇更往下湊一點,將她整個眸都吻住,唇瓣輾轉幾次之後,把所有的濕潤都消在唇間。
動作輕柔。
周到體貼。
即使她在別墅的時候,他不曾這樣。
“我還是喜歡你囂張跋扈的樣子。”
他的話剛完,顧夏本能地把腦袋抬起,離開他的臉,仰頭睜眼看向他,“你喜歡的是顧卿言,可我不是。”現在的她從不知道囂張跋扈是什麽東西,更不會做那樣的人。
“穆旭北,你喜歡的從來就是三年前的顧卿言!!”她看著他,更加堅定。
我不過就是顧卿言的影子而已,你從來就沒真的把我放在心上啊!
腰上的手,突然鬆開,她整個人放鬆,身體向後跌靠在門板上。這一次男人並沒有伸手來扶她,他還站在原來的位置,咬牙切齒道,“反悔的機會我給過你了!顧卿言,你不要不識抬舉!!”
他原本在公司開會,中途休息的時候韓離告訴他穆旭辰帶著一個女人去了旗下的婚紗店,那時他完全不顧會議紀律,驅車直奔這裏。一進門就快步走進試衣間,隻見她穿了婚紗出來,彎腰拾裙擺時衣服的抹胸往下,能看見遮掩的部分。
結婚有必要穿這麽暴露的衣服麽?
再說了,他答應她能嫁給別人了麽!!
他的憤怒他的生氣他的話,若是換了以前,顧夏一定會將它們滿滿地都盛在心裏,小心保管。可現在--
她嘴角微微揚起,勾出迷人的弧度,長發包裹下的瓜子臉顯得越發動人,她點頭,“穆先生,你就當我不識抬舉好了。這個機會我真的一點都不稀罕。”
從開始,在落地鏡前看見他的那刻,心跳加速。到現在,左邊胸口的跳動漸趨平穩。
明明隻有短短幾分鍾,可仿佛就像過了一輩子那樣,心裏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感情慢慢歸於平淡,最後打包全都壓進身體深處,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