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在男人背後的手往前伸,掌心撐開,血珠連串地往外滲,滴在他深色的西裝上,沒了蹤跡。w8sh。
“如果你想用好話來說服我打掉孩子,那就別說了,我受不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如今的她不知道要花多少個十年才能忘記,才能重新相信眼前這個人說的每一個字。
“顧卿言!”穆旭北被她的話刺激,抓過她的肩膀將她揪在自己麵前。她本能地拿手去擋,沾滿血的手抓在他手臂上,血腥的氣味彌漫開來傳到他鼻尖,他立即抓過她的手按在眼前,“顧卿言,你是存心想氣我是不是?!”
“你怎麽不把整個針都紮進去!!”掰開她的掌心,紅色染在眼睛裏,他起身走到衣櫃旁邊,打開抽屜拿了裏麵的醫藥箱出來。
說那些話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拿針紮傷自己!
真是該死!!
“手伸過來!!”他低吼,用手按住她的手放在腿上,另一隻手裏的酒精棉已經夾在鑷子上。
棉球擦在手心,酒精沾在傷口上,涼颼颼地像風拂過一樣。
她抬頭起來,正看見眼前的人,他低著頭手裏的動作不停來回,等把手心裏的血跡擦幹淨之後,他撕開一旁的創可貼就著流血的地方蓋下去,將整個傷口都掩住了。
“謝謝。”等事情都做完,自己的手被放開的時候,她輕聲說了一句。
穆旭北本來想把藥箱放回原處,聽見她的話後,幹脆把提在手裏的東西砸在身後的床上,“顧卿言你現在有什麽不滿?是楊嫂伺候的不夠好?還是外麵那些保鏢打擾到你了?!”
她搖頭。不想因為自己牽累了別人。
“那就是我在這裏礙了你的眼,你對我還有什麽不滿意?!”他快瘋了,快被逼瘋了!
好不容易抽出身來這裏陪她,卻連一頓完整的飯都沒吃下,現在她每說一句話都是在刺激他,每個字都戳著他,生怕他還不夠生氣似的。
他站在自己麵前,擋住了床頭燈,眼前的光亮也失去了許多。顧夏低眉,看見掉在地上的十字繡,彎腰撿起後放到一邊。
“時間不早了,你走吧。”說著話,自己已經掀開被子,背對他躺到了床上。經的撐顧。
穆旭北,你把我所有的權利都拿走給了別人,卻回頭來問我對你究竟有什麽不滿?
我能有什麽不滿?
我還有什麽資格對你說不滿意?
現在我就連讓你留下來陪我的資格都沒有了啊!!
壓在心裏的情緒總是不合時宜地迸發出來,牙齒撞在一起,手臂從被子裏拿出來伸到嘴邊,一口咬住,咽下所有的哽咽。
可眼角的淚終不能幸免,順著鼻梁一直往下掉,模糊了雙眼。
床上的女人,她整個後背都背對著自己,這樣的無所謂將他徹底逼到牆角,所有的怒氣像弦一樣繃緊了,隻差得到他的允許就會崩斷了。
極力忍著,暗色的燈光裏,她的背在微微輕顫,他雙手團在身側,腳步往前跨了一點,身體已經彎下去,可伸出的手臂卻停在半空。
“我先走了,明天再來。”手臂在她身體上方化了個弧度,又落回到原處,甚至連她的頭發都不曾碰觸一下。
剛才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又被他整個打包埋了起來,抬腳開門離開。
“咣!”房門合上的刹那,顧夏再也沒忍住,握著拳頭的手離開嘴巴,頭部藏進被子裏,哭聲越來越大。
她用了五天的時間,全心全意地給他想一個背叛的理由,可到最後仍舊抵不上他一句話的攻擊力。
我先走了,明天再來。
如今的她,多像是被人養在外麵,見不得光的小三啊!不用擔心衣食住行,隻要每天守在這棟房子裏,等著他來然後再送他離開就好了。
明明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可是好累,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手撫在小腹上,它已經微微凸起。
寶寶,媽媽應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