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还在继续，孟凡几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寻了处茶楼，坐在了一楼靠窗的位置，点了壶茶，望着外面的街道，静静出神。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这种热闹的气氛了，四年的苦修不过是想让时间过得更快些，好尽早迎来与裴澜风的交手，将所有的事情做个了断。
其实前两世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在失去孟凡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时间过得那么慢，慢的让他无法不去思念那个人。
他对那样懦弱的自己感到害怕，唯一能做的便是靠着修炼来摒弃杂念。
如今亦是如此。
孟凡从龙鼎里爬出来，恢复了正常大小，他坐在孟凡几的对面，眼睛顺着孟凡几的看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里除了间或走过的行人，并没有特别之处。
想来孟凡几这是在发呆了。
孟凡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孟凡几并不是个容易发呆的人，而且两人来到申城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要找到凉风阁的确切位置，如今竟是选择坐在这里发呆，颇有些浪费时间。
他无聊地瞅着孟凡几喝茶，一只手忍不住地在旁边轻声敲击着桌面解闷。
嗒嗒嗒，很轻的声音。
孟凡几却停了摆弄茶杯的动作，视线转向了孟凡的方向。
“你跟了我很久了。”他淡淡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跟着我？”
孟凡敲击的动作顿时一僵，惊愕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孟凡几是怎么发现他的？他不是有俞柯给的符箓吗？
“你身上没有真气波动，是游魂吗？”孟凡几又问，“还记得前生往事吗？”
话说到这儿，孟凡已经明白孟凡几并不是真的看到了他，而是修为达到了一个高度，或者因着其他的因素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果然大乘期的修为就是彪悍，是俞柯高估了符箓的能力。
不过他对孟凡几会主动找他搭话这件事感到挺奇怪的，毕竟大佬不是好管闲事的人，话也少，却破天荒地问了他这么多问题，实在让他有点理解不了。
他端过一旁的茶壶，倒了半杯茶水，用指头沾了些，便在深色的木桌上写起了字：还是被你发现了哈哈哈。
水痕干的很快，孟凡几的视线凝固在那三个“哈”字上，眸光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凡见他不说话，就继续编瞎话：我就是一缕游魂，没了记忆，就觉得你看着眼熟，跟了你一路。
写完这大串字，手指头磨得有点麻麻的，孟凡歇了会儿，才又接着写：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也可以走，不会再打扰你。
“别走。”只是他这话刚写完，孟凡几一声略带急促的低喊便叫孟凡愣住了。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孟凡几沉默了片刻，又假装不在意地补了句，“不用走，你不会打扰到我。”
孟凡几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但他确实不想让这个连模样都见不到的游魂离开，许是这人说话的感觉与孟凡有那么几分相似。
那个人在尴尬的时候也喜欢用“哈哈哈”来圆场，不仅起不到效果，还显得有些蠢笨。
但那是孟凡。
孟凡回神，被孟凡几接二连三的奇怪举动弄的有点懵，不过对方没赶他走，倒是省了他好多麻烦，便又沾了些水，在桌面上写道：好，那我就赖上你了，下次再想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孟凡几看到这行字，一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麻又疼。
他偏过头，不再看孟凡的方向，半晌才回了个“嗯”字。
【作者有话说：谁都别拦着我！！我站大佬和小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