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孟凡才知道那个穿的一身白的青年叫宋祁渊,看着挺年轻,实际上却是经历了好几世轮回,是个早就超脱了生死的大佬。
但这种大佬给自己的介绍,却只有简单的一条:俞柯唯一的徒弟。
孟凡发现他好像挺反感对方再收徒,甚至不太喜欢俞柯与他走的很近,后来还自顾自地拿走了装着自己的瓶子,来到了另一重空间,正式教授他修炼的方法,不理会俞柯的抗议。
于是,最后的情况就演变成了宋祁渊教他,俞柯盘腿坐在地上,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他们。
宋祁渊抽空回头看了眼鼓着腮帮子的自家师父,嘴角勾起个清浅的弧度。
他变戏法似得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在桌子上摆上喷香的饭菜,最后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酒壶递给俞柯,“师父,我在家做好了饭过来的,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你且吃吃看。”
他这套操作把孟凡看呆了,更让他吃惊的是俞柯竟然像习惯了一样接过酒壶,晃了晃,“酒是从王多菊那里讨来的吗?”
“嗯。”宋祁渊乖巧地点点头,“今日新讨来的。”
“挺好挺好。”俞柯笑了,伸出手,宋祁渊主动倾身,让俞柯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是你懂我。”
孟凡:“……”
嗯,他怎么觉得这俩不像师徒,更像是乖狗狗和主人??
这么看着,他总有种宋祁渊屁股后面会长出条尾巴的错觉。
宋祁渊送给孟凡一把长剑,自己拿出苍决剑摆出了进攻的架势,俞柯喝了口酒正看到这一幕,赶紧喊停。
“你想一剑把他砍得魂飞魄散吗?”他嚷嚷道:“赶紧把苍决剑换了,随便拿把破剑就成。”
“好。”宋祁渊听话收剑,当真挑了把破剑,让一边的孟凡心里有点别扭,毕竟他就算弱,也不想这么被人挑明了看轻。
想罢,他难得拿出了气势,眼神也多了几分变化。
宋祁渊是个容易认真的人,这体现在所有方面,就比如他提出了要教导孟凡,就会真心实意地教,只见他脚下轻踏,转眼间便冲到了孟凡身前,后者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觉一道冲力撞上自己手里的长剑,下一瞬,手里一阵发麻,双脚划出两条沟壑,竟是被这普通的一击,生生击退了近十米距离。
“面对比你强的敌人迎面一击竟连躲都不知道躲。”宋祁渊停手,剑垂在身侧,道:“若不是我手下留情,方才那一下你至少重伤。”
“可是我连你的动作都没看清,又该怎么躲?”实力的碾压,让孟凡有些烦躁。
“预判。”宋祁渊点明他,“你要预判敌人的动作,这是唯一能让你在与比你强的人交手时保命的法则。”
宋祁渊的少年时期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说白了他的对手都是比他强的人,要想活命就必须拼尽全力。
所以,这话由他来说一点儿假都不掺。
说罢,他又提起了长剑,说:“仔细观察我的动作。”
孟凡心里的血性被激发了出来,他静下心,不再找辩解的理由,努力配合宋祁渊的训练。
其实说好听点是训练,说难听点就是被虐。
之前在潜龙渊的时候,他被孟凡几虐过一段时间,今次又被比孟凡几修为高好几个档次的宋祁渊虐,可以说痛苦是成倍增长的,但与此同时,实力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的。
等到一个月后,孟凡再回到罗泽天宫,简直看见个人就条件反射地思考如果对方出招,会从哪个方位进攻,他又该如何防守,然后在几招之后定胜负,底牌要何时亮出来,怎么才能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他们三人到达罗泽天宫的时候,这里通往云泽大陆的通道已然打开,悬在宫殿群的上方,外面是湛蓝的天空,不仔细看很容易将其与罗泽天宫的天空相重叠。
裴澜风已经从藤蔓囚笼中走了出来,苍白的脸色将眼角的泪痣衬得更加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