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泽天宫每隔五年开启一次,一次的期限为一个月,会在初始大陆和云泽大陆都打开入口,待到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所有人便会被自动传送回云泽大陆。
曾经初始大陆的几大种族皆被囚禁,并不知晓这个中事,更不知道还有其他位面的存在,如今魏玲玲等人切身进入到另一方空间,终是对裴澜风所说的那番话更信了几分。
一行人踩上林中的草地,背后撕裂的空间入口缓缓闭合,将亮白色的光柱和经由近千年蹉跎已然荒凉的初始大陆隔绝在外。
久燃褐色的眼眸中有明明暗暗的光在闪烁,随着最后一丝缝隙闭合,终归平静,他看向走在前面的裴澜风,问道:“裴澜风,方才你为何不许我们动手?”
经过四年的相处,他深知与自己同行的这帮人无一不对龙族恨之入骨,见到孟凡几的那一刻若不是玲玲拉着他,他必定会冲上去与那孟凡几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他不明白遭到孟凡几那般羞辱的裴澜风为何还会忍得住,甚至与对方一同坐在那破宫殿的台阶上,相谈甚欢。
想至此,久燃又问:“你不想报仇了吗?”
“久燃,风风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你就别再问了。”魏玲玲见久燃神色不对,便走上来劝。
魏凌宇拉过魏玲玲,摇摇头,叫她静观其变。
之前在木之林,魏凌宇被裴澜风打伤之后就清楚认识到了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后来见裴澜风真的从入魔中清醒,实力还有了个突飞猛进的提升,这种感觉愈加明显。
魔族死去的亲人不能复生,对龙族的仇一定要报,但也不用太过着急。
他对裴澜风的误伤没有任何憎恨,毕竟那一瞬间他也真的动过对这小子的杀心,两人彼此彼此,半斤八两,没必要小肚鸡肠死磕到底。
他如今就是想看看裴澜风到底能够成长到何种地步,毕竟是修习了他们魔族不外传秘籍的纯阴之体,今后的前途定不可限量。
只不过现在的裴澜风实力不过出窍期,再看站在他身边的这些人,魏凌宇渡劫期,魏玲玲与久燃合体期,怨木藤渡劫期,算起修为个个都超过他,之所以同行不过是因为目的相同和必要的报恩。
这样的关系若是想要更好地磨合与维持,裴澜风就必须要拿出能够让他们心服口服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不恰当的行为。
怨木藤也将视线转过来,看向裴澜风,注意到对方和孟凡握着的手,神色暗了暗,顺着久燃的话说道:“罗泽天宫没开启之前,我们有不少机会可以杀了孟凡几,但你都没有下令,单这一点,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气氛陷入凝滞,孟凡手脚僵硬,站在裴澜风身边,什么话都不敢说,慌得一批。
“因为我想查清楚龙族为何会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做出这等逆天之事。”裴澜风站的笔直,丝毫没有被众人的气势所压制,甚至还有闲心拿手指戳了戳孟凡的掌心,传音给他叫他不用担心。
“这四年来,我反思过自己之前对孟凡几的态度。我发现自己似乎一直都被这人牵着鼻子走,从被他救下开始,我便陷入了龙族的陷阱。但我前两世都在被迫跟随他,根本没有深究这其中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足以毁灭整个种族的阵法是如何布下的?罗泽天宫为何会由四座阵法的力量开启?我和师兄,纯阴与纯阳为何会成为钥匙?龙族为何会出现在云泽大陆?这些事情之间到底又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各位难道都不想知道吗?”
说到这里裴澜风顿了下,转而严肃道:“各位应是比我更了解当初的龙族,也应是明白这样的阵法布局与力量操控,还有位面之间的贯通,都应是远超了我们对力量的认知了吧?
“他们何时拥有了这样的力量,而有了这样的力量之后又为什么会突然不声不响地灭亡,只留下一个血统不纯半人半龙的孟凡几来帮他们完成复活全族的梦?
“杀了孟凡几固然有可能解了我们的后顾之忧,但那背后隐藏的,更大的,更肮脏的秘密我们怕是一生都无法得知。”
裴澜风的话说出来,就连孟凡都惊到了,周围的几人皆皱了眉,细细思索起来这各中蹊跷。
“你们的族人皆因龙族而死,我知你们的辛苦,但也正因为这一点,我们才更要以孟凡几为跳板查清楚关于龙族和千年前的一切。不至于叫他们死的不明不白。”
以这段话作结,裴澜风轻舒一口气,视线扫过怨木藤和久燃,道:“这就是我给你们的解释。”
林中有鸟兽低鸣,清风吹刮树叶沙沙作响,吹乱了青年的鬓发,扫到了孟凡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