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有一天能追上这个人,站在和他一样的高度上,让他重视到自己。
站上擂台,高了他大半个头的少年负剑而立,神色冷漠至极,甚至还带着轻微的嘲讽。
裴澜风皱起眉,心里升腾起一丝怒火。
他讨厌被轻视,他讨厌这般神态的孟凡几。
两人行过礼之后,在长老的指令下开始了比试。
只是裴澜风没想到的是这场比试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他甚至都没看清孟凡几的动作,对方的剑就已经指在了他的喉咙上,锋锐的剑芒划破了薄薄的表层皮肤,几颗血珠从伤口处滚落,砸进衣襟,点缀上了几点颜色。
“废物。”只一句话就击碎了裴澜风所有的骄傲。
孟凡几收剑下了擂台,稳稳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并不多看他一眼。
裴澜风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长老叫了第三声才回过神来,赶忙捡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长剑,脚步不稳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筑基期虽然与金丹期差距甚远,但他断不可能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竟然这么弱吗?弱到被那人看不起,弱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叫了废物却拿不出一个反驳的理由。
他怎么可能是废物?他曾经是裴家最有天赋的孩子,冰属性天灵根,毫无杂质的纯冰系,十岁便达到了筑基期,是比他的父亲,裴家家主还要快的速度。
那个人为什么要叫自己废物!他凭什么叫他废物!
但自己连他一招都接不住,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样的自己还能替家族报仇吗?他连孟凡几都打不过,又怎么能战胜那么多凶神恶煞的鬼修?
他为什么这么没用……
接下来的比试裴澜风浑浑噩噩,受了好几处伤,最后败下阵来;反观孟凡几,每一场比试都是三两招定胜负,脸色甚至都没怎么变过,一路轻松地拿到了榜首。
裴澜风苦涩地笑了笑,晚饭也没吃便回了房,翻出温如故给他的几套秘籍,开始在小院里练起了剑。
他必须变强,他要超过孟凡几,他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他有能力替家族报仇,他一直都是裴家的骄傲!
裴澜风自虐一样不顾伤势拼命地修炼,身上伤口流出的鲜血浸湿了白色的内衫,也将靛蓝的外衫染成了更深的颜色。
“我不是说了不让你自虐了吗?”哪知练到入夜时,孟凡几却走进了他的小院子,手里还提着一个两层的食盒。
“饭也不吃,伤也不治,你不要以为你是主咳咳……”他好像说错了什么,轻咳两声改口,“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是肉长的,要想报仇,首先要学会的就是爱惜自己的身体。”
裴澜风看着他将手里的食盒与药瓶放到小院的石桌上,脸上早已没了白日的冷漠,似乎又变回了那个雨天里的少年。
“师兄。”
“嗯?”
裴澜风目光触及到眼前人和善的神色,眼眶有些泛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却还是有些忐忑地轻声说道。
“请你不要看不起我。”
“我没有看不起你。”那日的孟凡几是这样回答的他,他只记住了这句话,却没有注意到对方指的“我”是哪个“我”。
十五岁那年,裴澜风在罗泽天宫内不小心暴露了身怀《封神秘箓》的秘密,一时间温如故变了脸色,玄天门内的众弟子纷纷倒戈,他小心翼翼生存的世界再一次被击碎,崩塌地没了原本的样子。
曾经和善慈祥的师父,公私分明的长老,共同进步的同门和本应同甘苦共患难的朋友都变了一副嘴脸,叫嚣着让他交出《封神秘箓》,那本给裴家带来厄运的通天秘籍。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所有的善意都是虚与蛇委,他从来不曾被真心对待过,这些人都是骗子!都是叛徒!
除了孟凡几。
这个人站出来替他挡掉炽火鞭的那一刻,裴澜风是诧异的,无措的,难以置信的。
近在咫尺的人身上是浓重的血腥味儿,他见着孟凡几快速结印,在印成的一瞬间,一个四角都是龙头的小鼎被塞在他的手里,身体消失在金光中的时候,他隐约听到那个人说。
“其实……我叫孟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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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能会有三更掉落,我先放前两更番外,让大家明白一下风风对小怂的执念!晚上应该还有一更正文,吊打怨木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