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們出來,跟大壯派去跟蹤眉姐的那幾個兄弟會合了。他們說眉姐要跟她未婚夫結婚了,他們第二天就在杭州的香格裏拉飯店舉辦婚禮,到時,將有很多人出席婚禮,我們也明白了,他們為什麽包下整個飯店了。
我們最後無奈,回到了酒店,一路上,我的情緒都十分低落,我們這到底是為什麽,也許眉姐想見我們,她的未婚夫不允許,也許是她自己不想見我們。我們這樣是為什麽,還要繼續嗎?
一路上,我們從濱江到廈門,又從廈門到杭州,這一路,我們走的也蠻辛苦,可是得到了什麽呢!回到酒店後,我們一起吃了頓飯,那天晚上,我們喝了不少酒。
菲菲也喝了,那幾個兄弟也喝了,他們都是出來混的,喝多的時候對大壯說:”大哥,我們這些人真是被悶死了,你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啊,這也不讓我們知道,那也不讓我們知道,就讓我們跟蹤,你直接說句話,我們把那個邵力奇直接做了,管他媽的多有錢了,在中國,就是我們的天下!”
大壯搖了搖頭,我說千萬不要。菲菲突然露出了凶狠可怕的眼光,她喝多了,拍了下桌子說:”媽的,給我刀,我要殺人!”。
她喝醉了。我又見到了菲菲沒結婚前的那種辣勁,她說著要站起來,搖搖晃晃,結果被大壯拉下來了,大壯帶著罵說:”你以後少那麽疼你姐了,她什麽人啊,你對她這麽好,我就不相信她失憶了,她分明就是裝的,你以為韓國電視劇啊,說失憶就失憶!”
菲菲一坐下便趴桌上哭了,哭個不停,放聲地哭,嘴裏跟孩子一樣哭喊著:”姐,姐,你幹嘛要這樣啊,我想你,菲菲想你,想你……”
大壯摟著菲菲,被她弄的也眼淚啪啪的。
我仰起頭,沒有哭,也沒有鬧,靜靜地,我想我們要離開了,不如把這一切都忘了吧,酒燒的頭厲害,心中有太多的話要說,這些年啊,多少事,多少愛,可是轉頭就成空,這個世界太神奇了,有多少我們認定誓死不變的事情被上帝的秘密輕易地改變了呢!
那天晚上,我們一起約定,第二天就回濱江,不去問了,不想去問了,這是我的提議,醉酒的時候,他們答應了。
第二天,我們起的很早,不約而同,我們都說不去見她了,可是我們上車打的去機場的時候,菲菲卻違背了我們事先的約定。
她對司機說:”去香格裏拉飯店!”
我說:”不要去!”
“去!”,菲菲低頭說。
司機不知道怎麽辦,大壯也在猶豫,他是想去質問,可又感覺我不想去,畢竟菲菲是自己的老婆,他不能護著她。
我說:”不去!”
司機不耐煩地說:”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啊?”
菲菲抬起了頭,用那種很可怕的目光望著我說:”於童,你聽著,是男人就給我去,除非你不是男人,我會很看不起你!”
我不說話了,車子往香格裏拉飯店開去!
越來越近,我們看到了酒店門前熱鬧的場麵,他們都在,花籃排滿惡劣門前,到處都是喜氣的景象。我看到了所有人,這個場麵讓我不忍去看,不敢去看。
可是現實就是現實,誰也阻擋不了。
車子在酒店的不遠處停了下來。
車子停下來後,我們在路的對麵望著酒店門前的一切。我又見到了他們,眉姐的父母。三年了,這三年,說不上長,也說不上短,但是這三年卻讓人活過了一生。我們沒有馬上下來,司機說:”你們快下啊,我還等著拉客人呢!”
菲菲順手就拿出幾張一百塊給他說:”別煩,你就這樣把車停著,別說話!”
司機見了錢,於是嘀咕笑了幾句,不說話了。
他們變了嗎?一點沒有,滿麵的微笑,那些笑讓我身上有微微的寒意,我三年前到底做了什麽,我做了那麽多,為她付出了生命,不,不光是生命,是進了地獄不停地死去活來的折磨,我做了這些,難道他們不會感動嗎?為什麽瞞了我三年,他們不會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麽忍受思念的痛苦的嗎?
閉上眼睛,心裏酸楚的能讓人死掉。
他們都穿著送女兒出嫁的西裝禮服,戴著紅花,很喜慶的樣子,滿麵的笑容,這個情景猶如霹靂閃電一樣把三年前的情景聯係到一起了。
三年前我的冒險,拚死付出,那些驚心動魄的情景和今天他們的笑容,喜慶聯係到一起了。這其中有多少讓人心寒的東西呢!
鏡頭回到三年前,又回到現在,從他們每個人的臉上一一劃過。
大壯望著那個情景,眼睛裏幾乎冒綠光了,”媽的,他們怎麽就好意思那樣虛偽地笑,他們忘記了三年前的那些驚心動魄的場麵了嗎?小童為他們付出的所有嗎?”,他想衝出去,卻被菲菲和我拉住了。
我搖了搖頭,”我們看看就走吧,不要去了!”
“不要!”,菲菲突然喊了起來,”不要……”,她激動著表情,猶如發瘋一樣,一字一句地說:”我既然來到了這裏,我就不會這樣回去,藍菲菲做不到,你也做不到,你看著那些人吧,他們在幹什麽?”,菲菲睜大眼睛,傻傻地說:”天呢,他們怎麽可以這樣,拿別人的生死換取今日的微笑嗎?太殘忍了!”
我想菲菲的憤怒並不過多地來自眉姐,這來自於眉姐的父母,是他們隱瞞了一切。